“人呢?”

她退后几步,四面环视着。
眼下他们被打得四分五裂,东南北各一战场,她这边只是南的一个支线战线,单派她和齐娜菲灵,是估摸着久经未战的星尘战力单薄,更好突破,也便于留下更多战力在东方主战场也就是余下几位灵犀阁阁主的主战场。
秦濡沫想着,也猜是时希主导。
境况惨烈如此,他们再不能大意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她身为灵犀阁阁主,更不能轻敌大意,
四面风浪涌荡。
静悄悄的。
尽管一刻也不敢分神,却没料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

“千丝铃,响起来。”
话音未落,她的脑子里就轰然涌进了无数画面——如雪花般的榆荚杨花似的,一幕一落全呈现在她眼前:
“司徵桑!”是两小无猜时的亲密无隙。
“司徵桑?”是十阶之上他迎她而来的惊喜。
“司徵桑。”是二人立场不同导致日益僵化的平淡。
“司徵桑……”是最终关系降至冰点的无语凝噎。
“嗯,是我。——情儿。”

“久别安康。”
她蓦然睁开双眼,
思想圣者一身宛若鸦羽,赫然立在她对面。
柔情似水地看着她。
星尘恰巧此时再次现身于他二人中间。

“哎哎,好说歹说都是我做了诱饵引她过来,不先谢我,这是在干嘛?”
他瞧着司徵桑那副嘴脸面露鄙夷。
——忘本。
但好像大圣者来不及理他。
情绪皇也来不及理他,只看着司徵桑,眼如含秋水,眉似黛山聚。似是千言万语却又开不了口。
他依旧温润如玉,依旧玉树临风。
他还是他。
但,好像又不是那个他了。
那双墨瞳,竟已深邃如此,深得看不到一点光亮。他到底还是那个“圣者”么?

“情绪皇这样打量我,想必是看出些什么。”
司徵桑敛着眸挂有并不达眼底的笑,轻飘飘地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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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也是么?”

“曾经桃花般的眼,如今却红得似血。”
他垂眼,微微弯腰,好以整暇地盯着她的眼睛。
他慢慢地看、细细地看。
空气凭空迸出了花火,然后火舌攀上了她的面颊。

“愈发像小兔子了。”
“你……”

其实她差点笑场。
到底什么人才会在这种气氛下挑逗别人啊喂!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话又说回来,归根结底,到底还是人类的错,不是么?”

“何不与我们同去,干一件俱益无损的伟业。”

“群星同银河将歌颂十阶的伟大征程。”
不得不说,他PUA人的能力还是很有一手。
毕竟是大名鼎鼎的仙境思想家。
尤其现在,不仅语调丝毫不见疏离,甚至温柔极了。
微微向上的语调和灼热的鼻息简直直接叫眼前的美而妖艳的男人化身绿茶!
特地弯下的腰,诚恳的眼神,想触碰她但又怕她厌恶自己而不断来回停滞的手。
如此暧昧,简直让她梦回初见。
这NMD不是“绿茶”是什么!
星尘站在一旁挤眉弄眼地狠狠表示了。
这家伙平日里可不这样对他们客客气气的,那是看谁不爽都要说上两句,有时甚至连世王都不放过!
于是“玫瑰哥”成了他们其余几阶私下给司徵桑取的外号。
至于为什么是玫魂?
——“他吐的刺真的很伤人心!谁知道他看起来这么文雅竟然这么刻薄!心理落差太大了,受不了受不了。”
武神凌说。
齐娜呆呆地站在星尘后边儿探头探脑,菲灵也表示有点看不懂。

“所以,在续‘木石前盟’吗这是?“
星尘笑笑不说话。
“木石前盟”?对这家伙来说太高雅了。
他根本不屑于为“玫瑰哥”辩解。
但是然后他又说了:

“他在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