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不是没有雨,只是很少下罢了。
那天烈日炎炎,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太阳雨飘落在沙漠上。在炙热的空气里,雨还没落地,就蒸发掉了。
“这是,下雨了……”林沫安感觉天在下雨,很小,但它再下“是被风吹过来的雨吧。”
“挺罕见的,”施梅来基地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雨。
“你说,雨水是不是天空的眼泪。”林沫安念起突然发生的事,问到。有一种说法,雨水是天留下的眼泪,是不是上天也知道要发生的事,在为他们哭泣。
“别瞎说,”胡元教授止住了她的乱想,“我曾听人说过,雨在沙漠里代表希望。”
如果这种说法是真的,该多好呀。
前天,医院里传来消息,说孟繁陵教授的病情恶化了。第二天,政委告诉胡元、余将、莫宇茂、施梅、姚有娣、周威儒、祁丰年、林沫安几人,跟他们说准备出去一趟,孟繁陵教授有要事跟他们说。
这一去,就是永别了。
核辐射将孟繁陵教授的身体伤了个透,原先他身体状况还算可以,但核反应堆研究的时候,整日面对辐射燃料,无疑是给他的生命下了一道催命符,可以说,核反应堆的时候,他是凭意志让病情暂时没有爆发的。
但终究是物质决定意识,意识的能动作用是有限的,孟繁陵教授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无奈住进了医院。癌症晚期,身体幼稚细胞激增。
基地和特殊工作小组起冲突后,有段时间大家静不下心来研究,孟繁陵教授短暂回来过一次,面对众人的关心,他只说南方有个新建的核弹位让他去做负责人,所以他才离开那么久的。
其实这次,算是回光反照了。六天前,孟繁陵教授在工作的时候昏迷,政委急忙让人把他送至医院。
吉普车往医院开,雨越下越大。
病房里,孟繁陵教授把众人都叫过去,吩咐最后的事宜,关于接下来研究的方方面面。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难。
雨点击打在医院的窗户上,外面还挂着风,像似人的哀叹落泪。
“教授……”
那天,孟繁陵教授辞世,享年62岁。
那天,天上的雨下的很大,好像是在为谁哭泣。
孟繁陵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永远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赤炎国,必须有自己的核武器。”
赤炎国,必须有自己的核武器,因为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立足。
有核不用和没核可用是两个概念,无论如何,赤炎国,必须有自己的核武器。
孟繁陵教授,生于赤炎民族衰微之时,年少留学海外,天命之年回国,之后,为赤炎国核事业奉献一生。
可惜,他没有看到两年后,沙漠上腾起的魔菇云。
研究基地,哀悼会上气氛沉重。
教授走了,但他的敦敦教导尤在耳畔。今日的压力,是明日前行的动力,他们终有一天,会实现已逝人的医院和生者的梦想。
研究基地里,更加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