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反应堆那观察了几天，确定没有问题后，姚有娣向上级打了报告，申请外出，理由是探望卫国同志。很快，申请批了下来，在必要的监视与保护措施下，姚有娣收拾好要带东西，去了场外的医院。
这件事，林沫安和施梅还说过，说要不是自己的工作实在走不开，也要打申请出去看看，毕竟这么多年的同事情和同学情放在那呢。
结果施梅打消了她的幻想，明确告诉她这件事已经有人问过了，纵然他们当年理工大毕业的首批学生都去打申请，也只有姚有娣一个人能获得批准。
“为什么呀？因为卫国在她手底下呆过，那我们几个以前还是一个组的呢。”
“跟那个无关，你忘了这两人以前的事了，虽说他们现在没有那个苗头了。”
林沫安有些疑惑，之前的什么事，她怎么还不知道。想了半天，她才突然记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姚有娣和卫国好像有恋爱的苗头，只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二人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没时间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了，“咱们政委不会是想牵线吧。不对呀，要牵早就牵了，我们当年那么多人之间都有苗头。”
“同部门、同类型工作岗位不能谈恋爱，规矩在那摆着呢，你想干什么？”施梅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姚有娣和卫国当时候没在一起，有一部分甚至是决定性原因是这个，那现在这两人算什么情况，难不成……
卫国要离开了？
因为这样，他们肯定不会受限制了。不过卫国的伤到底有多重，要离开种植地了。
此时医院里，姚有娣坐在病床旁，二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姚有娣抱着心里最后一点希冀问到，“你真的要调走了，调到哪去。”
她不希望卫国走。或许是因为青春时的情愫，也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并肩奋战，大家已经习惯彼此的存在。可卫国的伤太重了，重到他以后可能无法适应种植地高强度的工作。
“我去新设的单位，也从事核工作。”卫国早知道自己要被调到哪去，只是因为工作保密性质，他不能说。
他这回住院，医生给他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检查结果不是太好，他身体内开始出现了癌变。这回调走，也是上面考虑了他身体的原因。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明明是问句，姚有娣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或许会，也有可能不会。”
其实是不会，因为……离开基地的人，没有人回来过。
“我之后会做理论的工作，继续为赤炎的核事业奋斗。”
病房里的灯光有些黄色的昏暗，轻轻笼罩在二人身上。病床前放着的鲜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卫国，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身体。”
姚有娣不太相信卫国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离开的，在她的印象里，卫国的身体虽说算不上特别好，但也不错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她还记得，刚刚来研究基地的时候，她一直水土不服，卫国那时候可没少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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