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梯子猛烈的晃动了一下,身体基本上向前伸去的卫国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没有稳住自己的身体,从梯子上跌落下来。
“卫国同志——”
卫国的腰部重重摔倒地上,沉闷的声响钻进所有人的心,带来久久不下的钝痛。
“告诉他们,C区检测已完毕,没有问题。”因为疼痛,卫国的声音有气无力,强撑着说完一句话后,痛感让他失去了意识,苍白的脸上泌出豆大的汗珠。
“C区报告,所有检测工作已完成,没有任何问题,重复,所有检测工作已完成,未发现任何问题。”汇报的声音,带着强压着泪水的哽咽,把好消息通过话务传到各处。
A区,姚有娣听到C区的汇报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她下意识忽略了声音的异常,或者,她认为那是喜极而泣。
“A区、B区、C区、E区、G区均检测完毕,未发现任何异常,其余区域,请详细检查,上报检查情况。”照例,她总结了所有汇报上来的检查结果,随着区域的增多,她的语气愈发愉悦。一个个喜报的传来,意味着他们离成功越来越近,怎能不让人高兴。
“C区汇报,卫国同志摔伤,申请联系医护力量治疗。”C区再次接通了话务,这回,他们没有克制语音里的情绪。
姚有娣在另一头呆滞了几秒,脸上的泪水不住留下,她微微颤抖的拿起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同意申请……”
半晌,她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出,“请随时汇报有关情况。”
语毕,已是泪流满面。
“C区收到。”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因公受伤,但依旧让众人牵挂。谁都知道,卫国是为了检测设备才受的伤。基地里的医生过来进行初步检查,确定单凭基地的条件没有办法治疗,只能去附近市里的医院了。
车子在大漠上行驶,掀起阵阵尘土。这样的军用吉普车每天都在大漠上来返,或是运送物资,或是传递着一个个的消息,或是接送人员。他们来的时候,往往是满载,走时,已是一辆空车。种植地里的人,一向是非必要不外出,从来没出去过的大有人在。
纵然是出去,大都也是因公需要,或者说,出去看病。常年风沙的侵扰,辐射的影响,很多人身体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问题。能在基地医院看就看了,治不了的话,这些吉普车就成了临时的救护车。
不知有多少人,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除了一串属于自己的代号,他们什么都没有留下。
此时,医院的医生看着一行人,站在救死扶伤的角度,语重心长的劝导。
“同志呀,我看又是你们。不是我说你们,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保密规则,但真的能通知家属就通知家属吧。他这个腰是要动手术的,你总不能不让他的家人知道吧。”
“手术风险大吗?”
“不是风险大不大的事。他身体内有不少癌细胞,这你总不能瞒着人家吧。”
“你们治疗就行,费用我们单位给付,他的家人都在外省,过来不太方便,就不折腾了。”
“他之后可是要静养的,不用通知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