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方面忙着跟江南的三家公司合作,一方面忙着合并。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从原逸轩进了正元集团,候风集团便一刻不停的打压着。以前明明势在必得的事现在要做比登天还难。他也终于体验了一把被强权打压的憋屈感。以前敢这么干的只有他,没想到韩音也学会了。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的麻木不仁跟韩音相比还是望尘莫及。他已经开始恨韩音了。就算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也应该留一些情面吧,更何况自己没做过。他越想越烦,越想越生气。
两手支在桌子上撑着头,自己揉着太阳穴。这两天的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已经四天没回家了,累了就靠在椅子上打会盹儿。整日不眠不休的工作,身体也累坏了。现在头痛欲裂,抽的眼眶也疼,只好闭上眼睛暂作休息。而张寻真还在不断的往进送文件。
“原总,合同您看一下。”“原总,方案要修改。”……他已经不想听到任何一个字了。奈何偏偏此时张寻真进来,正欲开口。见原逸轩这幅样子,便改口问道“原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就想上前查看。原逸轩突然站起,随手拿了一叠文件就扔了出去,怒吼道“出去,我的事你不用管!”原逸轩自己也被自己吓着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张寻真的。可是话都说出口了。不对,他怎么会对除韩音以外的人动恻隐之心啊?他还想再说什么,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让他倒在了椅子上。顷刻间天旋地转,晕的他想吐。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一只手附在胃上,努力压抑着反胃感。张寻真见他这么难受,本来怒气冲冲的想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她站在离原逸轩几步远的地方停了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放缓语气“是头疼吗?还是胃又难受了?”原逸轩不想答话只是点了点头。张寻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不还是发威的老虎吗?怎么现在变小猫了?”原逸轩不愿意听,别过脸去。“你肯定不去医院,那我替你揉揉太阳穴行不行?”
其实他的这些举动不过是对原逸轩的可怜罢了。原逸轩和韩音的事情,她多多少少听说过一点。以她对原逸轩的了解,原逸轩是肯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他不过是冷漠了点,但人不坏。不仅是这些,她也同情原逸轩在事业上的悲惨遭遇,自己经营的大公司一夜之间就拱手让给旁人。要不是这些,他现在还是A市稳坐热搜叱咤风云的人物呢。原逸轩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张寻真刚把手放上去,觉得滚烫。“你发烧了!我就说你这样工作肯定要命,每次都不听!”张寻真像他的妻子一样,厉声教训着。原逸轩觉得惊奇,但实在没力气反驳。张寻真急急慌慌的跑出去,拿了药和温度计进来。“三十九度了啊,都快四十度了,你工作不要命吗?!这是退烧药,赶紧吃了。”原逸轩知道退烧药刺激胃,但是现在不吃不行,于是只得听从张寻真的安排。他慢慢站起来,缓缓的走向对面的沙发。自己拉了毯子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烧的有点神志不清,嘴里不断的胡言乱语着“韩音,韩音,我求你别走。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跟我离婚。”张寻真陪在一边,看他实在病的严重,于是叫了司机将他送到医院。到了医院急诊,今天人太多了,根本没有病床。张寻真看他扎上针,本想找一处椅子坐下,可是原逸轩还在昏迷当中,根本拖不动。她们只好席地而坐。原逸轩靠在她的肩上,冷汗浸湿了张寻真的肩膀。刚坐下没一会儿,原逸轩就被胃痛折腾醒了。他开始颤抖,身体没有重心,左右晃动。醒来的第一句竟然是在叫韩音的小名“果果,我胃疼,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他以为身边的张寻真就是韩音。他这个人就是爱逞强,除非疼的实在忍不了,他不会跟别人说的。张寻真听到赶紧安抚“好了好了,说什么傻话。一会儿就不疼了。已经上药了,你稍微忍忍好不好啊?”心里想着“果果是谁”但还是轻轻的替他揉胃。原逸轩竟然哭起来,带着哭腔说“你是张寻真对不对,韩音不在,她都不要我了……”他像个孩子,嘴里念叨着,委屈极了。胃里难受的他想吐,于是一直做吞咽的动作压抑着。张寻真见状赶紧要了垃圾袋来接着。“没事儿,不舒服就别忍着了,吐出来舒服点。”原逸轩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干净似的,胆汁都吐完了,还不断的干呕着。按着胃的手越来越用力。张寻真赶紧掰开他的手“会按坏的,我给你揉揉啊。”……
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到当天晚上原逸轩才回到家。他梦见上帝让他在韩音和张寻真之间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