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靖瞅了她半晌,没说话,终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沈慕白,你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缺点良心。」
回去的路上,不管沈慕白怎么问,怎么求他,苏和靖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皇后和苏将军二人几乎同时返回宴席,皇帝面色不虞,一旁的沈青青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白莲花的样子。
贤王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头喝酒,一副颓废的样子,但是他面色如常,只是身上有浓重酒香,经过他身边的沈慕白有些疑惑。
往常家宴没觉得贤王嗜酒如命,酒量也尚可,怎么今日喝出了烂醉如泥的结果,她往贤王的方桌上看,也没看到自己刚刚命宫女去上的醒酒汤,眉毛一皱,那小宫女又去哪里偷懒了?
忽然,一只利剑破空而来,直冲皇帝的面门,有些势不可挡的架势,
就在这关键时刻,沈青青,在沈慕白心中一直是以一个菟丝子形象的女子,竟然眼一闭,很干脆地挡在了皇帝的前面。
「噗呲——」在皇帝震惊的眼神中,箭直直地插进了沈青青的肚子,看那个深度,沈慕白觉得她的孩子可能不太妙。
沈青青惨叫了一声,倒地不起,脸上仍然是那种青春伤痛文学的表情,要哭不哭,眼眶微红。
第二箭来得更快,只不过这次方向急转,竟是向她而来,沈慕白直接震惊了,来不及反应,千钧一发之际,只闻一根筷子斜斜地打了过来,错着切开了箭峰,箭头堪堪擦过她的脖颈,那根箭牢牢地钉死在大殿的柱子上。
沈慕白狼狈地抬头一看,坐她斜对面的苏和靖手中的筷子少了一只,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来人,护驾!」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里面有说不出的惊恐和迫切想要逃命的急切。
「太医!来人,青青,你坚持住。」皇帝手足无措地大叫,一双手拼命地捂住沈青青肚子上的伤口,但是血就好像是止不住一样拼命往外流。
「可惜了,」刚刚还一脸朦胧、醉醺醺的贤王站了起来,殿外往里涌了数十个侍卫,只不过都是贤王的人,「青青这胎还是我的孩子来着,可惜了。」
皇室秘闻被他以这种口气说出来,有些讽刺。
沈青青听到他说这话,本来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惨白的脸色更加惨淡,变成了灰绿色。
几个侍卫上前用刀架住了皇帝,不过面对皇室血脉,碍于真龙天子的威严,他们谁都不敢动手,而沈青青就没那么幸运了,宛如一块烂布一样被扔到地上的沈青青,捂着肚子哀嚎。
皇帝一脸阴沉,双眼似利剑一样看向他的皇弟贤王,他一脸大仇得报的表情,说「皇兄,我真的好羡慕你,生母出身显赫,年纪轻轻你就当上了太子,父皇亲手教你骑射,太傅将全身学问都教给了你,同为皇帝的儿子,怎么就能差那么多。」贤王手中是一把镶满了华钻石的小刀,他拎着那把小刀,玩似的刮着皇帝的脸颊,时不时还贴紧他的脖颈。
「青青啊,这种感觉你是不是也懂,庶出的女儿嫁不了心爱的人,只能成为比皇兄差的我的妻子。」贤王凉凉的目光扫过沈慕白,没有任何停留地落在了沈青青的脸上。「当时发现你跟皇兄私会,一开始我好愤怒,我都已经这么忍让了,只是因为他是皇帝,就可以抢走我的妻子,」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沈青青的脸,「可是,我马上就又觉得他可怜了,身为一国之君,只能从臣子的妻子那里得到爱,这是不是说明我比皇兄得到了更好的东西呢?」
「贤王,你今日太过于荒唐。」皇帝隐忍着怒气开口道。
「我一点都不荒唐!」贤王疯魔似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还是我的好王妃教给我的呢?是吧,青青,她的出身这样差,都敢不顾世俗,去追逐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不行?」贤王大笑起来,手中的小刀一不小心就划破了皇帝的脸,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沈青青哭了出来,「上官贤,你答应我不伤害皇帝的。」
「我的傻姑娘,男人的话能信吗?」贤王有些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我是答应过你,替你保守住孩子的秘密,待事成之后,让你和皇兄远走高飞,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贤王一直拿沈青青腹中孩子来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