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用晚膳的时辰,玄凌因为折子还没有批完,便派人接陵容到养心殿,要与她一同用膳。
“唉。”陵容刚进来便看见玄凌拿着一个折子淡淡叹了口气。
“皇上好好的怎么叹气呀?”陵容冲宫人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自己很是随意地走到了玄凌跟前。
“你看。”玄凌将折子递给陵容。
陵容接过一看,“这是慕容嫔的陈情书?”
玄凌道:“这个月已经是第三封了。”虽然对慕容家忌惮颇深,对慕容世兰的所作所为也有些不满,但是想起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玄凌还是有些感慨。
陵容接着看下去,看完淡淡道:“倒是言辞恳切,看样子慕容嫔是真心悔过了,希望陛下能够念及与她多年的夫妻情分。”
玄凌眉头微蹙,“朕与她如何能够算夫妻?”
陵容闻言笑笑,还是这么凉薄无情,对慕容世兰如此,想来自己如今在他心里与他同样也算不上“夫妻”。
陵容将折子放回玄凌的桌案上,“慕容嫔侍候陛下这么多年,想来陛下对她也是有情分在的,她不过是希望陛下能够想起她往日的好处,顾念多年的情分。”
玄凌起身,牵过陵容的手,“你今日竟替她说话,忘记当日她折辱你又几番设计陷害你的事了?”
陵容歪了歪头,“臣妾从来不是大度的人,自然没有。臣妾只是说出慕容嫔心中所想罢了。”
“陛下可愿意见她?”陵容又问道。
经过慕容家的努力如今慕容世兰的禁足也解了,只是玄凌不愿意见她,还让她没事儿就待在她的宓秀宫少出门,被降了位分她大约也不好意思出门,所以除了来养心殿求见玄凌之外再没有出过宓秀宫的大门。
方才念及与慕容世兰过往情分还有点感慨,现在那点感慨完全散去,所以听陵容这么问玄凌也只淡淡道:“莞贵嫔朕尚且不忍心去看,何况是她。罢了,不说这件事了,咱们用膳吧。”玄凌牵着陵容的手带她去用晚膳,又吩咐李长传膳。
边走陵容边问道:“说到莞姐姐,今日有件事不知陛下听说没有?”
“什么事?”听陵容提起甄嬛,玄凌也是反应平淡。见面三分情,但是一直不见面加之甄嬛自失子之后因为玄凌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杀了慕容世兰,所以一直心怀怨怼,倒是把玄凌心里的几分愧疚都给折腾没了。
走到饭桌前,玄凌才松开陵容的手,两个人各自入座。
晚膳一早就备好了,他们俩一入座,宫人们便将菜一道道地摆好盘。
宫人们摆好盘,便退下了,李长和雀儿本来还想留下布菜,陵容道:“李公公退下吧,陛下这儿有我伺候。”
李长看了玄凌一眼,见他默许便只好应声“是”然后退下。
“你也退下吧。”陵容对雀儿道。
“是,奴婢告退。”雀儿恭恭敬敬地行完礼退下。
陵容用公筷夹了一筷玄凌平日里爱吃的菜到他碗里,才道:“听说莞姐姐在长街冲撞了陆昭仪,陆昭仪便命人当众掌锢她,还罚她在长街上跪足一个时辰。”
“什么?”玄凌也正在给陵容布菜,闻言眉头一皱,筷子也停下,“宫禁之中岂容她这般放肆,嫔妃有什么过错也该交由皇后或是协理六宫的敬妃处置才是,她怎么能私自处罚。”
“皇后怎么说?”玄凌问道。
陵容道:“皇后娘娘说传话,为了莞姐姐的颜面不让人声张,私下也不许议论,难怪没有传到陛下耳朵里。”陵容也没想到玄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关心甄嬛的情况,当真是无情。
玄凌眉头皱得更紧又问道:“皇后就没有就此事责罚陆昭仪或是诏她前去训斥一下?”
陵容道:“皇后娘娘大约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并未责罚或是训斥陆昭仪。”
“呵。”玄凌冷笑一声,“皇后还当真是公正无私,为人着想。”
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才又问道:“莞贵嫔现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