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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正想着已经一曲终了，那蒙着的女子一舞罢正伫立在原地，周围为她伴舞的舞姬都已退下去，唯有她孑然一人站在大殿中间，亭亭玉立。

“皇后？”玄凌收回放在那蒙面女子身上的目光转头用询问的望向皇后。

皇后笑盈盈地对玄凌道：“这便是臣妾为陛下新排的舞蹈，唤作‘霓裳’。陛下可还满意？”

玄凌忽地道：“朕记得皇后并不擅歌舞。”

皇后神色如常，依旧笑脸盈盈，她轻声道：“与姐姐相比自然是差之甚远，不过臣妾好歹是姐姐唯一的亲妹妹，到底耳濡目染了一些，虽然自己不会，但是赏析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玄凌闻言脸上绽出一个很温和的笑，他道：“你倒是没有辱没你姐姐，这霓裳舞甚好，皇后有心了。”

陵容因为得宠，她的座位很是靠前，所以帝后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帝后二人谈话的重点竟然是纯元皇后，皇后“辛苦”准备了这么一出……歌舞，皇帝的关注点居然是他记得皇后不擅歌舞，说到最后功劳似乎都成了纯元皇后的，皇后也是因为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在纯元皇后身边耳濡目染才编排出了这么好的舞蹈。

陵容往大殿中间望了一眼，那蒙面女子依旧好好地站着，只瞧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倒很是平静，看她那样子似乎并不因为帝后的忽视而生出什么怨怼。

皇后这次倒是挑出了一个得用的。

皇后笑盈盈地应下，“臣妾多谢陛下夸赞。”然后她又道：“其实这次舞蹈也多亏了面前这位妹妹，她本就舞姿出众，臣妾调教起来并不废功夫。”

皇后伸手指了指大殿中间的那个蒙面女子，并未直接说出她是谁，不过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哦？”玄凌似乎来了兴趣，“皇后口称‘妹妹’？看来殿前这位美人乃是朕后宫的妃嫔，朕竟不知朕的后宫还有这般人物？”

“你上前来让朕好好瞧瞧。”玄凌冲着那个蒙面女子道。

那蒙面女子依言上前，她的身段很是婀娜，行动间却有一股弱柳扶风的意味，她走到前面，十分恭顺地对着玄凌行礼道：“嫔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盈盈参拜，像一朵垂首的水仙花一般，明明方才跳舞之时她还明艳动人，如今却像是洗尽铅华，翩然若仙。

开口这个声音也十分悦耳，如同昆山玉碎，叫人听着十分舒心。

不过她的嗓音听着却是与陵容有五分相似，只是比陵容的还要柔和一些，如水般温柔。

这般舞技出众，身段婀娜，嗓音动听，气质惹人怜爱并且似乎样貌也很不俗的人，陵容一时竟然想不起到底是后宫里的哪一位。

玄凌并未直接让她起身，而是问道：“为何不把面纱摘下来？”

“大概这位小主是想让陛下亲自摘下她的面纱吧。”一直未说话的汝南王又开口道：“果然宫里的妃嫔和外头的舞姬一般都是为了个噱头，都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那蒙面女子不卑不亢地道：“嫔妾蒲柳之姿侥幸得皇后娘娘看重，能够在陛下和众位亲贵面前献舞已经是嫔妾之幸，旁的嫔妾不敢妄想。”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摘下面纱吧。”玄凌淡淡道。1

听到玄凌这么说，那一直神色平淡的蒙面女子脸上的表情略微变了一下，陵容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陵容又朝玄凌望去，方才他看得那么认真，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被美色迷惑住？

玄凌似乎察觉到了陵容的视线，也看向她。

两人目光对上，陵容对着玄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玄凌见状也勾了勾嘴角。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