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时,是一天中太阳最大的时候。
文云城上几乎看不到人。老百姓们都去看比赛了。
六月初五,是最热闹的一天。
经过前一回合的失败,男子反而更加稳健了。
他出生于意麟派,是文云城意麟派掌门的嫡子。意麟派讲究快、敏、准,而传授给他的功法名叫“意麟七步拳”,在江湖上叱咤风云。
前几届比赛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到“意麟七步拳”的,何况面对一位女子。
微风吹起他额前的一丝碎发,他顿时热血沸腾。
意麟七步拳。
他瞬间化为一道黑影,犹如箭矢射向女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每走一步,都被黑雾包围,如同幻影。
观众们惊呼着,目瞪口呆,随即赶忙望向女子。
女子敏捷一躲,可被同样敏捷的男子“逮”了个正着。她胸口仿佛被万钧巨石所压迫,口中猛吐出鲜血,只见他迎面冲来,她突然乱了阵脚。
男子本想再发起进攻,怎料女子的敏实在令他出乎意料。他发现,她不再想进攻,而是在拼命防御。可她在躲闪时,而在男子进攻的间隙中趁机发起进攻,由于被黑雾包围,人们根本看不到她的进攻。
攻防皆施。
“意麟七步拳”虽然厉害,但缺点还是显而易见的:单属于进攻,防御性不强,容错率极低。
这一回合下来,男子身上有多处剑伤,体力也消耗殆尽。
主动权又转交给了女子。
她跃起至空中,转动着剑,头上的麻花辫也舞动着,衣袂飘飘。
她用力将男子摔在地面,他一翻身,站了起来,可哪知她的身子极为柔韧,他又倒了下去,如此下来,筋疲力尽,毫无反抗余力。
女子一看机会来了,利用自身的敏,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一边扬起剑,一边死死把男子压在地上。
观众席上一篇唏嘘。
这时,走上一个老人,他走上擂台最中心的位置,道:
“时间已到!获胜者是——这名小姐!”
观众们先是面面相觑,一片哗然,随即响起浪花潮水般的掌声。
围在皇家卫队中的永熙大帝微笑着拍起了手,并拿起永熙环,郑重地交给女子:“祝贺你!”
女子赶忙跪下,接过了永熙环。
男子在失望中回归至选手席,他看得发愣。
女子走下擂台,嘴角依旧留着血痕。
一个观众突然站起来,喊到:
“小姐请留步!可否告诉我们您的芳名?”
女子一惊,赶快拉了拉面纱,疯了似的挤开人群,向前奔去。
男子思忖道:此女子连意麟七步拳也能克制,必是某个门派中的强人,然而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介绍。
想到这儿,他径直离开正想和他说话的掌门,也就是他的父亲,去追那名女子。
她已经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他急忙跟了上去,大声喊到:
“姑娘!请您等一下!”
女子愣了一下,就在她停下的片刻,男子追上了她。
看对方并无恶意,女子还是踟蹰了一会儿,道:“我有急事,告辞。”
男子并未离开,一鞠躬,道:
“在下宋子矜,请多多海涵。”
“你是……意麟派的……?”女子差异地问。
“正是。这位小姐既然能打败我,那想必很高明吧。”
“过奖了,过奖了。”她慌忙摇摇头,“我就一名小女子,实在比不过公子您。”说罢,她转过身,焦急又往前跑。
“唉,等等!”宋子矜刚想伸出手,只见她已消失在小胡同的尽头。
“大师兄——”
宋子矜听见有人唤他,便回了头。
一个缠着头巾的小伙子匆匆过来,道,
“大师兄,师傅叫您,他已找您许久。”两人一同走出小胡同。小伙子看宋子矜神情恍惚,便询问道:
“大师兄,此次比赛失利,望您不要气馁,再接再励。”
“不是因为比赛。”他叹了口气,脚步也不自觉放慢,“曹梦,我就不明白了,他既不出身于宗门,又未被传授功法,怎么就获胜了呢?”
曹梦道:“恕我直言,大师兄在比赛中有不少疏忽,才让女子有机可乘,她也不过是个武力相对高超的平民罢了。”
“那不一定。她身手不凡,我能感受地到。还有,她擅长敏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招式,可偏偏想不起来。”
曹梦想了想说:“隐隐看出,那招数接近于'残阳拳',这是个失传多年的功法。”
两人边谈着话边赶路。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恢宏的建筑前。
只见宫殿般的建筑上写着几个大字:
“意麟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