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朝云坐在平稳的轿子里,查看起王瑶给的东西。
王瑶塞给她的是一叠红包,共有有七个。她拆开最顶上的那个,里面装了……几粒米?
吴朝云面无表情地将红包原样封上,拆开了下一个,里面还是几粒米。
她一口气将所有的红包拆开,得到了一把米、几张冥币、几块银元和一张黄符。
其他的东西暂且不提,那张黄符绝对是保命利器。吴朝云还记得以前白老头教过,这种样式的黄符有辟邪的用处,在这里肯定会有大用处。
不对……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吴朝云心中一动,自从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好像多了些奇怪的信心,格外相信白老头教的东西……
……我在想什么来着?
吴朝云想起来了,她是在思考红包的用处。
吴朝云将东西原样封好,然后靠在轿子上,闭上眼思考起红包的用处。
婚嫁的流程她都记得,这是白老头逼她背的。
上轿前的步骤与她的记忆没什么差别。
然后是新娘出门时,要由大妗姐及众姊妹一边行,一边向上空、伞顶及花车顶撒米,用来“喂金鸡”,意思指鸡啄米便不会啄新娘。
米是撒给鸡的,那包了米的红包也应该是给鸡的。
她还记得,新娘子的轿子到达新郎家时,要由一位拿着橘子的小孩来迎接新人,新娘要轻摸一下橘子,并赠红包答礼。
王瑶说红包依次打开,那给小孩的红包就应该是包了冥币的……
吴朝云忽然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冥币不是给鬼的吗?!
她怕鬼的毛病隐隐又有复发的征兆了。
接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地方是要用红包的了。那多出来的两个红包就是给她自己的了。
轿子被轿夫们稳稳地抬着,吴朝云无事可干,就百无聊赖地拿着两个红包互相划拉。
她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她会认为这些红包都有用呢?
这又不是在什么游戏里,给的道具都要用。
而且自有人说她要嫁给山神开始,这事情的发展就有些奇怪,好像少了信息,就像游戏剧情突然少了。
就在吴朝云苦思冥想到底少了什么时,轿子忽然抖了一下。
她一下子坐直,警惕地对轿夫问道:“怎么了?”
轿门口的轿夫“喔喔喔”地打了个长鸣,然后道:“没事儿!您放心!”
吴朝云一个激灵,忙偷偷撩起门帘一角往外看。只见轿门口的四个轿夫正抬着轿子,身体看着很正常,但再往上看他们的脖子,就会发现那是一个鸡脖子,上面顶着的是鸡头。
那四个轿夫的脖子被生生砍断,接上了鸡头。
吴朝云:“……”这也叫没事儿?!
吴朝云哆哆嗦嗦地放下门帘,坐了回去,怀疑人生,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怎么时不时就来一个灵异事件?这还是原来的世界吗?
这世界不爱我了。
吴朝云花了好久才平复了自己应见鬼而跌宕起伏的心情,这期间轿子抖动的间隔越来越短,幅度也越来越大,有一瞬轿子的门帘都被掀了起来,露出轿子外狭窄的山路。
山路绕着山盘旋而上,一边是岩壁,一边就是悬崖。
她出声道:“几位大哥,我有些不适,能不能先停一下?”
一人道:“不行,不行,时间很紧。”
他话音刚落,轿子抖得更欢了。
吴朝云不干了,她直接一把扯开帘子,把手上的四个红包往外一送:“赶紧拿走!”
几阵冷风吹过吴朝云的手,她感觉到手上一空,便立刻收回手放下帘子。
轿外传来轿夫们的声音:“多谢,多谢!”
轿子不再抖动,继续平稳地向前而去。
日暮时分,轿子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位于山顶的山神庙。
轿夫们在山神庙前停下,轿子轻轻落到地上,一人动作粗鲁地将吴朝云扯了下来。
一个小孩捧着一盘橘子来到她面前,吴朝云摸了摸橘子,给了他一个红包以示感谢。
小孩咯咯笑着鞠了个躬,让开一条路。随着他的动作,吴朝云隐隐听见了“咔咔咔”的声音,像某种老旧的机械。
吴朝云被一人扯着向前走,跨过一门槛,然后听见一人道:“注意脚下,跨火盆了。”
吴朝云抬起脚,跨过炙热的火焰,随即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低头一看,是一块瓦片。
这兆头好,她心想,岁岁平安嘛。
几步过后,四周光线一暗,应当是进入了屋内。
屋内十分嘈杂,好像有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有的还在暗暗发笑。
拉着她的人松开了手,站定在原地,前方一人高声道:“行庙见礼,奏乐!主祝者诣香案前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吴朝云像是被人操控了,她明明不熟悉拜堂流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此人所说的话动了起来。
那人又唱道:“升,平身,复位!跪,皆跪!”
“升,拜!升,拜!升,拜!”
…………
最后,那人终于道:“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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