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林小庄11

叶为萤的住所在香岛一处繁华的街道上，是佐藤安排的，和公寓差不多。

在系统确认没有人监视着她这一点之后，叶为萤在窗口摆了一盆菊花出去。

有穿着灰朴朴工装的人骑着辆老式自行车，从街道路过，稍微抬头，就能看到窗口那盆菊花。

眼神一闪。

然后，目光留心了一下左右，举止正常自然地骑车离开。

那打的是暗语。

意为，风险期，最近不要见面，就算有什么行动的动作，也稍事低调地收敛一点。

雨哗啦啦地下着，窗台上的那盆菊花遭受着这片黑沉沉的天空下，那无情雨幕的凌虐。

这冬天里冷极了，不是花开的时候，从花盆上落了几片败叶，飘了下来。

身在香岛军政厅里的叶冲给叶为萤拨去了一个电话。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的。

叶为萤强打起些几分精神，声音里也像是多了点俏皮之意。

正监听着叶冲办公室电话的宫本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

电话里女孩儿喊哥的时候的声音，显然带着不同于别人的亲厚。

宫本的面容狰狞了一瞬，眼睛里带着一种晦暗的冷光，他讨厌任何一个在叶为萤身边活跃的男人。

叶冲问。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

*

说身体不舒服是真的，可能是淋了雨的原因，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

往床上一倒，裹上被子，恨不能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蚕宝宝似的，缩成一团，仿佛越是这样，越能汲取到有限的温暖一样。

她睡得不好，因为做了噩梦。

她冷不丁睁开了眼，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连做梦梦到的都是她回去之后，被骂个狗血淋头，还被关小黑屋。

她得承认，她胆小，她害怕被惩罚，趋利避害，人之本性。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她绝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甚至说，在一众任务者里，她混迹其中，可能根本不起眼。

叶为萤头疼得厉害，勉强坐起身，找了纸笔出来。

手里握着铅笔，在纸上写着字，她试图写出什么弥补现状的法子来，可她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什么都写不出来。

甚至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将纸撕碎了，撕得很碎，叫人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她记得以前刚进总局干杂活的时候，曾经连着二十小时都在一箱又一箱的资料箱前面手撕废纸，撕得她都以为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

无力吐槽。

说是废纸，但是上面又有总局的资料，为了不泄密，不能让一张完整的纸流出去，所以严格被要求要撕得碎碎的，才能处理掉。

后来她值班的时候，叶为萤:……碎纸机真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