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么事,西京不能来见我当面说?
真岚说着,打开了信纸,那上面的文字让他脸上开玩笑一般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凝然。

沧流来犯,蓝王战死,晔城急危。
叶为萤脸色一变,也是错愕地脱口道。
什么?!


大司命,这是怎么回事?
大司命一头雾水道。

我不知道啊,我不曾接到任何战报。

为萤,我要见西京,西京在哪里?
西京要是能进宫的话,用得着让我来送密信吗?

真岚到底是太过于年轻了,大司命劝道。

太子殿下,你莫急,既然是密信,那么西京大将军必然有写密信的缘故,让他不能轻易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
是啊,真岚,你先不要乱了阵脚。

问问朝中谁最看不惯西京?说不定这事和青王有关呢。


现在不是考虑这事是谁做的时候,大司命,你帮帮我,我要见西京一面。

好吧,我想想办法。
*
几个时辰后。
这其间,大司命出了一趟王宫,不久又回来了,这大司命的轿子还是没人敢查的。
叶为萤带真岚走进了一间房间,真岚问。

西京呢?
就在这里。

叶为萤从屏风后面拉出了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宫人,叫他转过头来,竟然是西京。
话说,西京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穿一身宫女的服饰确实不大合适。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西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应该已经看了我的密信,蓝王已经战死,沧流兵马破了晔城,向镜城长驱直入。

我向王上递了奏折,但是通通都被青王的人给截下了。
这个青王,也太可恶了吧。

假如把空桑比喻成一艘船,船上坐着许多人。
一朝,这艘船如果翻了,船上的人都得死,难道青王只觉得独他一人可以幸免于难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西京,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眼下,沧流兵马就驻扎城外五十里处,敌军将领名叫师彭,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我料,镜城很快会有一场守城之战,急需就近调动兵马支援。
叶为萤不懂那许多弯弯绕绕,她直白道。
那就调啊。还等什么吗?

西京为难道。

可是,调动兵马需要王上手谕。
真岚道。

我去见王上。
作为空桑太子,真岚面见空桑王,不成什么问题。
一见面,真岚就把来来去去这些事通通给空桑王说了一遍。
空桑王咳了咳,道。

可是,兵马在青王手上。

我知道,有个地方叫星瀚云庭,它是青王勾结权贵,买卖鲛人之地,应该尽早查封,断其财路。踩他痛脚,逼他交出兵马。

你这是要正面和青王干上了?

是啊,正面干就正面干,战事着急啊,哪里能等哪许多?
空桑王忽然笑了笑,道。

不愧是朕的儿子。你走近来。
空桑王坐台上,真岚站在底下,分明距离也不算远,偏偏就像是隔开了楚河汉界一般。
此时,随着真岚的脚步走近了,空桑王越发将这个年轻的儿子看得清楚了些。

王上。

我早已知晓青王狼子野心,奈何我常年缠绵病榻,幸好空桑王室还有你。

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你,就不能喊我一声父亲吗?
真岚愣了许久,他看到眼前空桑王华丽冰冷的王冠,也掩盖不住其下已经生出了白发。
赫然,这个坐在空桑王位上的男人已至迟暮,疾病将他的寿命愈发催短。
真岚勉强喊了一声。

父亲。
空桑王扬手,拍了一下真岚的脑袋,道。

你个臭小子,就这么难吗?
真岚有些被打懵了,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又喊了一句。

父亲。
空桑王和真岚这才相视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