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齐霄的抉择

齐霄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自从那天晚上在竹舍外见到小青之后，他就总是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说的话也一直在他脑海中回响——“就因为你们神仙的规矩，就要抓一个无辜的人？”

她说得对。

这不公平。

但他是仙界的弟子，白帝的命令不能违抗，他能怎么办？

“齐霄。”

凌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齐霄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凌楚站在门口的身影，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仿佛压抑着无数未曾说出口的情绪。

“白帝下了新命令。”凌楚说，“全力缉拿梦姬，不惜一切代价。”

齐霄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不惜一切代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某种难以承受的重量正悄然压来。

“意思是，如果有人阻拦，可以格杀勿论。”凌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齐霄握紧了拳头：“格杀勿论？包括那个白夭夭和小青？”

“包括。”

齐霄沉默了。

他想起小青的脸，想起她歪着头看他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这个人还算有点良心”时的笑容。

他不能让她死。

“师兄，”齐霄说，“我想去一趟竹舍。”

凌楚看了他一眼：“去做什么？”

“去探探情况。”齐霄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凌楚想了想，点头：“去吧。小心行事。”

齐霄离开客栈，独自上了山。

他没有去找梦姬，而是直接去了竹舍后面的小树林，他知道，小青经常在那里练剑。

果然，小青正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翠绿的衣裳，手持碧绿长剑，正在月光下练剑。剑光如虹，将她整个人映得清冷而美丽。

“谁？”小青感应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身。

看到是齐霄，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是你？来抓人的？”

齐霄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齐霄沉默了片刻，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白帝下了新命令，全力缉拿梦姬。如果有人阻拦，格杀勿论。”齐霄看着她的眼睛，“你们要小心。”

小青的脸色变了：“格杀勿论？你们神仙也太狠了吧？”

“这不是我的意思。”齐霄说，“但我阻止不了。”

小青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仙界的吗？你应该帮他们抓我们才对。”

齐霄苦笑了一下：“因为我分得清对错。”

小青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这个人，确实还算有点良心。”她说，“谢了。”

齐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小青怔了怔，随即笑了：“好。一言为定。”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