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紫宣伏笔

白夭夭的心情像阴云密布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蜷缩在房内一角，竹门紧闭，整整一天未曾踏出半步。

小青在门外急得团团转，鞋底跺得地板咚咚响，“啪嗒啪嗒”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想敲门，都被梦姬稳稳拦住。

“别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梦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可是！”小青气得直跳脚，声音拔高了几分，“姐姐从来没有这样过！她以前想紫宣的时候顶多抹抹眼泪，哪会把自己关一整天啊！”

梦姬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竹门上，心中似有微风拂过湖面，泛起一丝涟漪。

她比谁都清楚，桃花节那天，许宣的脸如同利刃般刺入白夭夭的心口——那是一张与紫宣如出一辙的面容。

五百年漫长的时光仿佛只是将伤口掩埋，却从未真正愈合，而那一瞬间，所有旧痛都撕裂开来，鲜血淋漓。等待、思念、孤独，这些早已融入骨髓的习惯不过是假象，当熟悉的轮廓再次浮现时，她才明白，那些深藏的情感从未被放下。

夜幕初降，竹门终于发出“吱呀”的轻响，白夭夭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哭过，手里捧着一只老旧的木盒，那是她贴身保管的珍物。看到梦姬站在不远处，她低声开口：“梦姬，能陪我聊聊吗？”

梦姬点点头，跟随她来到竹舍后的小山坡上。

夕阳洒下橘红色的余晖，天际被染得如同燃烧的火焰，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暮色中逐渐隐没，犹如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白夭夭盘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支洁白无瑕的玉簪和几片泛黄的竹简。

“这是紫宣留给我的东西。”她捧起玉簪，指尖细腻地抚过其表面，嗓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哀伤。

“五百年前，他为了救我耗尽了全部仙气。临别前，他将这支簪子亲手交给了我。”

梦姬坐在她身旁，屏息凝神，没有插话，心想。

果然，很多情节跟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玉簪触感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条精致而生动的白蛇，盘旋于簪头，宛若活物。

白夭夭的手指沿着纹路慢慢滑动，眼中氤氲起薄雾，“这是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刻下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说，这是他欠我的……下辈子一定会偿还。”

梦姬悄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感受到那种透骨的寒意渗透进来。

“这五百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温养他的元神，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归来。”

白夭夭仰起头，目光穿过晚霞，投向遥远的天际，“可是……他已经五百年没有出现了。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我的力量太微弱，无法唤醒他？”

“不，白姐姐。”梦姬斩钉截铁地回答，“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换作任何人，都无法坚持如此漫长的时间。”

白夭夭唇角浮现一丝苦涩的笑容，“但结果呢？他还是没有回来。”

梦姬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她知道紫宣的元神碎片中掺杂着另一个存在——斩荒的魂魄。这个秘密甚至连白夭夭自己也毫不知情。五百年的温养不仅滋养了紫宣，同时也催生了另一个人的复苏。

那个原剧中愿意为她赴死的妖帝。

“白姐姐，”梦姬试探性地开了口，“或许……紫宣的迟迟未归，并不一定就是坏事？”

白夭夭愣住了，转过头看向梦姬，神情复杂，“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