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鬼笑

老家有句话：鬼一笑，大夫到；鬼笑三天丧事到。

我表妹农历七月补课晚归，小电驴路过十字路口，压到石头，东倒西歪也算是扶住了。猛然间听到有人群嬉笑，她回过头看到对接转角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窃笑不止。

当时她没往那方面去想，只觉得自己倒霉还被路人嘲笑，扶起车子灰溜溜走了。

当天晚上莫名其妙发冷，凌晨高烧接近40度，是我把她送医院的。后来她跟我说，不对劲，高烧输液的时候她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个笑声。

我长了个心眼，又问她，那群笑话你的人是不是都靠着墙？衣服穿得灰头土脸？

她回想一下，惊讶地问我怎么知道？

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有力气了就拿出手机翻一下地藏菩萨本愿经，好好读一遍。

人在时运不济的时候容易撞上这些东西。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这样的际遇，或早或晚罢了。

鬼笑，至今为止我听过两次。

一次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爸爸骑自行车带我回奶奶家，在路口停下车跟同事寒暄。柏油路的两边是一排排柏树，柏树下面就是田野。他停车跟同事寒暄，柏树间走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不断向我发出指令让我把脚放到自行车轮子里……

我爸推车了，我被夹掉一大块皮，那个东西嬉笑着着消失在柏树林里。

那时候语言表达不清，只会说“他让我把脚放进去”，解释不了更多的信息。我爸很惶恐也很郁闷，怎么说也是他的锅……

第二次听鬼笑是二十多年后。毕业宅在家睡懒觉，还迷上神秘学，打坐、冥想、企图跟异世界沟通。

有天早上感觉到有负能量侵犯，与梦魇争斗一番，看见一个污血色的骷髅怪连在我胸口。当时我的情绪毫无波澜，不害怕也不惊喜。

倒是它可能没想到我会“看见”它，有点慌张。我们对视一会儿，都尴尬，我在想要不要跟它打声招呼，就说句“嗨”吧，按外国人的礼节。谁知道它可能读取了我的思维，抢先一步对我说“嗨”……然后嬉笑着离去。

结果，重感冒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