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

穆阿迪布之所以能做到英勇无畏，或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一步也离不开他预见到的路径。这一点，他说的非常清楚。“我的行为就是验证我的预言，事实证明，我是神明的终极仆从。”这样一来，一切力量都为他所用，他的朋友和敌人都敬拜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也只为这个原因，他的使徒们祷告说：“神啊，请拯救我们，别让我们走上穆阿迪布用他的生命之水所验证的岔道。”人们一想到这些“岔道”，便会产生深深的厌恶。

——摘自伊安·艾尔·丁《裁决书》

提莫希亚余光看见保罗不着痕迹的颤抖着。啪的一声，她感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自从圣战之后，他们就没再像战时那样开启意识联通交流了。时隔十二年再一次从脑海里听见对方的声音，提莫希亚有点恍惚，但还是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诺娅，’他思维的声音变得混沌，同时她听见他脑海里来源于恐惧的狂风呼啸之声。‘丽卡娜不对劲，我需要你在谈话结束后立即去找哥尼·哈莱克，叫他带上几个侍卫过来。然后，你去通知厄莉娅，让他们去重新调查那具尸骨，看看它是不是丽卡娜的。’

「我记下了。」提莫希亚用她的思维说，尽力让他从她的声音中寻到一丝安抚的意味。

‘关注她。’保罗说完，在现实中对‘丽卡娜’说道：“把你的口信说给我听。”

邦耐杰的手按在刀柄上。

那女孩这时终于注意到了她身边的这位安全官。“正直善良的人不相信邪恶。”她盯着邦耐杰说。然后她转向保罗：“我必须私下把口信说给您听。”

“为什么？”邦耐杰立即问。

提莫希亚盯着她，目光不是很友好。

那女孩表现得无所谓：“因为这是我父亲的意思。”

「奥赛姆会这么说？」提莫希亚在意识里指指点点。

‘技巧很不错，但是还是有点不够。’保罗点评道，又问提莫希亚：‘你觉得他是哪一方派来的？宇航公会，兰兹拉德联合会还是特莱拉人？’

“邦耐杰是我的朋友。”现实中，他说，“我不也是弗雷曼人吗？别人告诉我的一切，我的朋友都能听。”

「兰兹拉德联合会概率不高，」他听见提莫希亚这样说道，「其他两者均有可能，我无法确定。」

听到女孩的话，提莫希亚在脑海里嗤笑一声，「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会反驳说：你压根不是弗雷曼人！就像宇航公会那群智力底下只会威胁的人一样。」她想到这儿皱了皱眉头，好像知道了什么：「这么说，宇航公会的概率倒不高了，反而是特莱拉那一方的概率更大些。」

她看着那女孩。“皇帝的当然可以制定自己的规矩。”她说，“口信是这样的：我父亲希望您到他那儿去，带上提莫希亚。”

提莫希亚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的——原来他的最终目标是我啊。」

保罗的笑容僵了一下。“为什么要带上诺娅？”他看着‘丽卡娜’，问道。

“她是您的女人，还是萨亚迪娜契妮的妹妹，可以算作萨亚迪娜的继承人。按照我们部落的规矩，这是一件关于水的事情，必须由她证实我父亲的做法符合弗雷曼人的习俗。”‘丽卡娜’说，眼睛盯着提莫希亚看了一会儿，又转向保罗。

‘看样子，阴谋集团中真的有弗雷曼人。’保罗说，‘真是不可思议，我原本还对他们留有一丝余地……。’

她听出这话里的失望来。

「不必担忧，保罗，这是人之常态——就连倔强的弗雷曼人也会抵挡不住诱惑而走上错误的道路。这是一个警示。」提莫希亚说，「如果真的没有一个弗雷曼人暗地里倒戈的话，这才叫奇怪呢。或者他们会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民族。」

“你父亲想说什么？”保罗看着那女孩说。‘哈，人之常态。……我早就知道了。’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嘲讽意味来。

「你看见了？」提莫希亚问。

“他说有一个反叛您的阴谋，”那女孩说，“弗雷曼人的阴谋。”

提莫希亚的思绪转变的很快，「她好像特意强调了弗雷曼人这个词。」她说。

那边一片宁静。

“为什么他不亲自把口信带来？”邦耐杰明显不相信‘她’的鬼话。

“我父亲不能来这儿。”那女孩还盯着保罗，“阴谋者会怀疑他，他来的话只有死。”

「奥赛姆是卧底？」保罗听见提莫希亚那边传来一声意识不清的嘟囔。

‘我之前要求他在普通人里面扎堆……看起来开始奏效了。奥赛姆和我征战多年，知道遇见这种事该怎么做。’保罗说，‘不过丽卡娜被人顶替这件事，我倒是挺惊讶的。’

「按他的战斗力来说，丽卡娜也完全不可能什么防身术都不会……那个塞缪塔迷药，她不会很久之前就被人操控了吧？恶意的。」提莫希亚说。

‘可疑之处就在这儿呢。’保罗说，在现实中邦耐杰还在不耐烦的和那女孩说话，“他就不能把那个阴谋透露给你吗？为什么让自己的女儿冒这么大的险？”

「确实是奥赛姆的作风……不过那些叛徒很难搞吗？为什么脱不开身来？」提莫希亚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具体信息被锁在密波传信器里，只有穆阿迪布本人才能打开。我只知道这么多。”‘丽卡娜’继续说道。

保罗看着她。“那么，为什么不把密波传信器送来？”他问。

‘丽卡娜’有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这是一个人类密波传信器。”

“好吧，我去，”保罗妥协道，“但我要一个人去。”

意料之中的，‘丽卡娜’立即大叫起来：“提莫希亚一定要和您一起去！”

保罗摇摇头。“她有孩子了。”

女孩瞪大着眼睛看她。“弗雷曼女人什么时候拒绝过……”

不得不说，这时候他倒要完全进入状态了。“我的敌人给她吃了一种慢性毒药。”保罗简单的解释道，“生孩子时会很困难。健康状况不允许她和我一块儿去。”

他们两人看见女孩脸上没来的及收住的愤怒与沮丧的表情。‘露出破绽了，’保罗说，‘但还需要把口子再咧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