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几分寒凉。
文诗星坐空中花园秋千上,抬头看着天空。
J市夜晚的星星似乎没有S市闪亮,暗淡了夜空的色彩。
借着惯性,秋千慢慢摇晃着。
或许是暗淡的星,影响了情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年前基崇离去的画面,从没有在她的记忆里淡去过,反而因为时间流逝,更加清晰起来。
那天的自己,不该到晚了。 想到这,她眼神又淡下来。如果你还在,会告诉我究竟是谁,来自哪里吗? 她在心里问着。
肖鹤云站在窗前,看着秋千上的女孩儿,目不转睛。
夜的寒凉,似乎也唤醒了她久不曾浮现的冰冷,整个人在冷凉的月色映照下,冰冷无比。 他知道,她又想起基崇,自责又浮上了心头。
风,灌窗而入。
他转身,拿着外套,走出去。
发呆的文诗星,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和搭在肩头的衣衫唤醒。
侧头,看着肖鹤云。
肖鹤云伸手揉揉她的头,:“夜凉,进去吧!” 声音轻柔温暖,仿佛间连风都绕开他们,吹向了别处。
文诗星缓缓摇头,:“我想再坐坐。”
回答在他的预想之中,和以往一样。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文诗星就像是找到慰藉一般,靠在他的肩膀。
肖鹤云表情有一丝细微变化,但最终覆盖在他被夜春风吹拂的笑容里。
文诗星:“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她说。 这句话,她说过多少次,肖鹤云已经记不清,可每次听到,心头照样大声叫嚣着不甘。
然而眼前的小丫头,似乎完全不晓得他的想法一般,他微微叹息一声,轻轻抚着她的发。
“想回去看看他吗?”肖鹤云问。
文诗星头又往他肩头蹭了蹭,:“想。”
“好, 旧院的花儿们,也一定在等你回去看它们。”
文诗星身上的冰冷感,慢慢的淡去。
夜色越来越深,两人终于回屋。
文诗星很快就睡去,肖鹤云却翻来覆去,不好入睡。
于是干脆起身, 站到窗边看月色。
月亮挂在正空,天空中的淡云,被风吹散露出蓝底来。
五年前,带着着文诗星从S市到J市,再去M国。 时间上来说,过于匆忙,以致于离山黑堡后面的事,就没有仔细分析过。
离山墨堡毁的那天,自己一直就在不远处。
那天一白一黑两波能量场的较量,威力之强,超出自己想像。
黑暗能量场的拥有者,十之八九,就是阴乌身后的人,而那波强大的白炽光能量场,究竟来自哪里? 基崇明显是没什么异能的,当时在场的只有阴乌、张晓几人,白色能量波的拥有者,不可能在他们几人之中。 现场再没其他人出现,白炽光能量波的来源是谁?
疑团,就像是眼前的黑夜,并非完全漆黑,可你却不能看清前方。
微微叹息一声,回到房间。
看着冰蓝色的墙面,想到文诗星的模样,他伸手轻轻抚着墙壁,就如同抚着爱人的脸庞一般。
但愿,自己所想,不会有错,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月亮的步伐开始西去,肖鹤云房间的里的灯光熄灭。 夜静无声。
***
同天集团经融部张晓办公室。
她此时,双手叉腰,来回走动带起的高根鞋声响,笃笃笃!
她的对面站着两个技术的人,两人脸色都很差,像犯大错的小孩。
“你们不是说,公司云端防火墙万无一失吗?” 张晓停下脚步,看着两人大声责问。
“张总,我们的防火墙,防御功能是国内最顶级的,不应该有人能破解入侵才对......”
那人说着说着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头闭嘴,张晓脸色非常臭的看着他们。
“不应该?人家分分钟攻破防火墙,读了云端数据,而且到现在为止,你们整个部门,没一人能将对方IP弄出来,现在还有脸说不应该?” 张晓气到双眼发红,瞪着那两人。
两名技术员,后退两步,不敢看她,也不吭声。
张晓看两眼之后,挥手:“滚!”
一个字,像是死囚犯,得到特赦一般,两人飞快的奔出她房间。
张晓坐下来,摁了一串号码。
“喂”对方声音很沉。
“在哪?”她问。
“怎么有事?”那头反问。
“有单!”张晓说。
“我已经好几个月,不营业了。”对方回。
张晓:“这一单,够你吃十年。”
“呵!”对方似乎在考虑。
“同天的云端数据库,被人入侵”张晓立刻又说。
“噢!”一个字拖得长长的,透着满满的意外。
“谁干的?”对方继续问。
张晓脸上开始不耐烦起来,:“要是知道,我会联系你吗?”
“呵,也是。说说你觉得多少报酬,能够我吃十年?”
张晓:“八百万。”
一阵沉默后,对方声音传来:“大小姐,开玩笑吧!”
“你接不接?”张晓问。
“呵,态度还不好。 报酬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我对这个入侵者很好奇。”
“明天,到同天来,强化防火墙的同时,揪出那个人来。”张晓说。
“丢什么了吗?”对方问。
张晓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电话,站在窗口边。
“目前看来数据没丢,也没有留下被拷贝的痕迹。”张晓回。
“呵,有意思! 黑进去不毁你们数据...新手黑进去玩玩的?”
“行了,立刻回来。防火墙不加固很可能再来,若是黑客,他们圈内传开,同天的云端防御,如此差,事情就更不妙了。”
“急什么,等我来,看了情况再说呗! ”
嘟嘟嘟...
张晓将手机,哐当一声扔桌上。
坐到办公桌前,手扶着额头。
这一次对方确实看起来,是新手的样子。 只黑了同天云端制造业版块,若是研发与金融块,对方也冲破防火墙,破译守防密码,读取内部数据,问题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底是谁?
‘咚咚’扣门声。
“进来!”声音里透着两分疲惫。
“张总,AL的高级前景顾问,昨天上任。是一名姓晟的人,那边的人给来消息,说他还带了私人助理,姓耀,但是我们的人,级别太低,AL内部对这两人又护得很严密,以致于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张晓从助理手中,拿过资料,快速翻看一遍后,扔到桌上。
“其他途径,查到他的个人资料了吗?”张晓又问。
助理,看看她,说:“这人非常神秘,没有查到。就连他的助理身份,我们也没查到。”
张晓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 云端被侵入,AL前景顾问上任,同一天?
是巧合吗?
“行了,你先回去,让我们的人尽快查到更多信息。”
“是”,助理答完,走出去。
脚步越来越远,张晓叹息一声,目光又回到电脑桌面的云端数据库, 眉头紧皱,头疼不已。
揉着微疼的头,走到窗边,双眼看下去,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抬手看着掌心,黑点大了一圈,且里面的黑色正在微微动着。
感觉有股隐隐的力量,要冲破自己一样。
手一挥,门关上并反锁,同时所有百叶窗都自动拉上,办公室内的监控探头红点熄灭。 她转身,快速奔进里间的休息室。
额头上的汗珠,接二连三的滑落。她都无心去擦,立刻拿出一粒药丸,连水都没喝的吞下。
大股能量正在从身体里消失...
慌乱中,她拿出那枚圆币,放在手心里。
手心里的小黑圈,立刻停止蠕动。
张晓定定的看着那东西,你究竟是什么?又是谁丢失的?
疑问,就像她手心里的小黑圈一样,暂时无解。
“阿长!”她打开视频对话。
“小姐”阿长那边,光线极暗。
“有消息了吗?”她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阿长:“还没有!小姐,那东西又变化了吗?”
“没错!大了一圈。”
阿长:“我立刻回来。”
张晓放回圆币,又看像手心,黑圈又开始动起来,她再一次握住圆币,可惜这一次它失灵了。汗珠不断滚落,她倦成一团,缩在沙发里。
五分钟后,出现敲门声。
“进...来...”声音暗哑无比。
咔,反锁的门,被轻轻一推打开。
阿长看一眼身后走廊,监控探头,都呈不亮灯状态,才放心进屋。
“小姐”他快速奔到里间。
张晓脸色发青,眼中一层烟青色,正以环状围住她的眼球,一圈一圈转着,细看之下,像是一条极丑陋的虫子。
“我的能量...被...吞噬了。”张晓说着,摊开掌心,原来指头大小的黑圈,快要占据她手心三分之一的位置。
阿长转身,张晓听见肉剥离的声音,待他转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枚芯片。
“我不需要。”张晓反对。
阿长:“晴教授曾说过,你在我在。” 说完,不顾张晓反对,将芯片贴在她后脑处。
能量不断从后脑补入,窜至全身, 她能清楚的看见掌心里的小圈,又渐渐缩小。
阿长从张晓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脸色差极了。
五六分钟后,被张晓骂的那两名技术员, 正在一楼茶水间抽烟,目光瞥过走道,看见张晓和阿长离去。两人立刻转身,背对他们,大口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