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星把她之前看的那个字迹跟基崇留下的文件上很像的,没有任何名称的,形状极其不规则的块状物,递到他眼前。
“这文字跟我爸电脑里,没被毁的文件上的字相似,是谁写的?”她问。 字迹不是肖鹤云的。
肖鹤云看一眼,挑眉,:“我找到的时候,上面就有文字,确实跟你写给我的相似,不过朝通和我一直也没查到这样的文字,到底来自哪颗星。”
文诗星目光一直停在上面,来回摩挲好几次后,才放回去。
“有检查结果了吗?”
肖鹤云:“跟你说的一样,我好着呢!”他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会好呢! 他目光当温柔的看向文诗星。
文诗星闪着大眼睛,结果跟自己所料的不差。
‘咚咚’朝通敲门。
肖鹤云拉着文诗星出房间,朝通申脑袋到房间内打量,还没伸到,就被肖鹤云一掌拍了出来。紧接着门关上。
朝通白眼,重色轻友!
肖鹤云一出来,明和十钠都到他面前。
“一起去看那个拔池。”说完,先一步拉着文诗星,打开另一扇门,走进去。
十钠与明,互看一眼后,跟上。
朝通‘诶’ 了两声,想说为什么要带文诗星? 转眼又看了看肖鹤云那间私藏的房间,长叹,呼出一口气,然后大步跟了上去。
文诗星对于肖鹤云带她去哪,为什么要带,似乎从来都没有想法。
穿过好几道密码门之后,才到拔池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安静无声,拔池头部戴着与电脑相连接的导读器,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进行静脉注射。
朝通走到前面,:“之前出现过两次醒来的迹像,最近一段时间,又变成躺尸了。”
肖鹤云看一眼,伸手握住拔池的手,他的体温极低。且自身机能保护体,声储存的能量等同于无。
眉头微皱,:“新配方药什么时候出来?”
朝通摇头,:“能想到的配方,都试过,没用。”
“想不出了?”肖鹤云诧异又嫌弃的看着朝通。
朝通感觉老脸有些发烫,瞪一眼肖鹤云。 这家伙,一点面子不给。 明和十钠在就算了,重点诗星还在。
哎!
“再给我点时间。”他嘴快翘上天的回答。
肖鹤云的手收回来,:“他体内的能量等同于无...”
朝通摩挲着下巴,:“阴乌死后,异能人似乎再没有失踪过。” 这个拔池,即使不醒来, 应该也影响不了什么
一直盯着拔池的文诗星,清清冷冷的目光扫向朝通,似乎在讲他的想法不对。
朝通呵呵笑一声,:“诗星有看法。”
文诗星摇头,目光转向床上的拔池。
“他不是阴乌的人抓的。” 冷淡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都立刻精神起来。
肖鹤云侧身,双手环胸,看着文诗星 。
朝通一脸不明的看着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脑中闪过文诗星介于人和异能人之间的R值数据,莫明的想听一下她的意见。
文诗星:“他身上有股陌生的气息,阴乌和他的手下我都见过,不一样。”
肖鹤云眉头上挑,:“怎么说?”
文诗星靠近拔池一些,伸手抚了下拔池的额头。
一丝细不可见的浅浅的蓝色光芒,从她手心窜进拔池额头,朝通与明还有十钠都没看见,肖鹤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抬眼看向文诗星,却见她很认真的在思索什么,似乎对于自己的异常也没发现。
她收回手,掌心置于面前。
“这气息,跟五年前离山墨堡毁之后,残留的那丝与阴乌一众人不相同的气息一致。”
朝通还是不太明白的看着她。
“小丫头,你有异能?” 朝通瞪大了眼睛,看着文诗星 。
文诗星摇头,看向肖鹤云。
肖鹤云摸摸她头,:“特长。”
朝通挑眉,看着肖鹤云,:“你的看法呢!” 见过文诗星好几回,嗜睡症也确实怪异,还有那R值,但他却从没发现她有异能。
肖鹤云:“离山墨堡被毁,不是因为炸弹,而是两股极强的能量场互相碰撞导致的,拔池身上确实有那天那一波黑暗型能量场携带者,所留下的气息。所以小霏说得没错,拔池并不是阴乌那拔人抓的。”
朝通紧紧捏着下巴,看文诗星的眼神变了变。随后转向肖鹤云,眼神更是疑惑不已。
“小丫头,还真是?怎么会?”
文诗星长睫垂下,:“那天, 我爸爸死在那里。那里的每一丝不同气息,我都记得。”
朝通挤出个抱歉的微笑。立刻转回话题 。
肖鹤云的目光,停在文诗星冰冷的神情上。
朝通:“所以拔池还必须得醒来。”
肖鹤云:“最近又有异能人开始失踪,如果不是有新黑暗能量场携带者出现,很有可能就是五年前逃走的那人又恢复了。”
朝通叹息一声,到底是谁,这样阴魂不散,不守法则的。
文诗星听见肖鹤云说五年前的人又回来时,眼神唰的降温,整个人刹那间冷成冰山,房间里的空气温度也低了好几度。
肖鹤云:“只是初步推断,当年那人受伤严重,五年时间或许并不足够他恢复。”
文诗星开口:“所以要取他人能量,助自己快速恢复。”
肖鹤云抬手,不断轻抚着她的发。
朝通对她突如其来整个人变得冰冷不已,还有些没弄明白状况。
而她给出的设想,也有些过于惊人,更惊人的是,她说的起码有一半的可能。
十钠与明,也都定定的看着文诗星。
明:“再次出现失踪的情况,是两周前开始的。”
十钠回神,:“没错,这一次比五年前的更难追踪。对方完全没有留下痕迹。隐子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回传。”
肖鹤云将目光转向床上的拔池,手握拳放在唇边。
“到现在为止发现的失踪异能人有多少?”
十钠:“七个,每一个都具备不同的异能。不过有两个,是同天集团的员工。”
肖鹤云眉头深锁,同天。
“明,立刻去查一下,这五年来,同天CEO俞天都干了些什么?”
朝通:“你怀疑他?那家伙确实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不过我曾远远见过两三次,似乎不带异能。”
肖鹤云摇头,:“有没有,还不能定。现在没有能顺着向上查的线索,就只能遍地开花,各处都查一查先,也许新线索就在其中。”
文诗星又偏头,看着床上的拔池。
手再次放上去,又一丝细小的,颜色比之前微亮一点浅蓝光绳,从她手心而出,没入拔池额头中。
肖鹤云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复杂。
脑海里,又闪出基崇说‘她会回来的!’
文诗星收回手,:“也许他能醒来。”
朝通薅了把,仅剩不多的头发。眼中充满不信,十钠和明也满眼疑惑的看着她,只有肖鹤云双眼明亮无比的看着她,似乎只要她说,就是真的。
文诗星没有看他们,靠前一步,打开拔池自然握拳的手,掌心之中一道闪电样的图案,现在众人眼前。
朝通急忙靠近,将他手掌整个摊开,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好枚标记,满脸惊鄂。
那是自身机能保护系统,正在进行自我修复的标记。
“一直以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他的检查,但明显都没有起色, 怎么会?”朝通自言自语。
“难道是那些家伙偷懒,没有查仔细?不对,老肖你刚才看,不也说他身体里的能量等同于无吗?” 朝通越说,越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文诗星,她是怎么发现的?重点是在肖鹤云前面发现?
肖鹤云目光一直停在文诗星的手上。
事实上,在M国时,他并不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的。
而他不在的时候,这小丫头似乎正在慢慢发生改变。
想到这里嘴角又微微上扬起来。
文诗星抬眼就看见他深邃的目光里,带着笑意。
文诗星挑眉,似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了。
朝通从惊鄂中清醒过来,立刻将他们都赶出门外。 喊来仲绪,打下手。
开始对拔池做一系列的身体状态检查。
文诗星与肖鹤云从朝通的研究所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
车,仍是几年前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老伙计,一路上肖鹤云都开得非常平稳,文诗星坐在副驾驶,眼睛微眯着小憩,夕阳的光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白得晶莹的皮肤上,覆着一层金光,恍如不在尘世。
优美的小提琴曲,在车厢内悠悠飘荡,柔而恬静。
文诗星:“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看拔池,对吗?”她问,声音一点也不冷。
肖鹤云挑眉:“猜到了?”低沉的音色里伴着几分温柔。
文诗星:“嗯!”
肖鹤云点头,:“霏...” 他想问,她究竟来自哪里,可现在问或许她也不知道答案,还会勾起过往。
文诗星侧头,带着微微困意的双眼,有些迷蒙的看着肖鹤云。
“你的旧症,是怎么来的?”文诗星问。
肖鹤云微愣,:“来这里后,莫明就有了。朝通已经换了上百种配方,却没有一份可以治我的旧症,他调配的药能止一点疼,就是最不得了的了。”
文诗星挑眉,想要说什么的嘴微动一下,又合上了。
她的神情,一丝一毫都纳进了肖鹤云的视线,他唇角微微扬,没再提这几年,旧症复发次数越来越少,发作时的时长也缩短很多的事情。
文诗星继续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映出一小片阴影。
车越行越远,阳光越来越淡,慢慢的太阳的脸藏进了地坪线,夜色浮上天空,一颗两颗的星,开始俏皮的挂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