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齐出现在八号大门外的另一具石狮旁,还是郑齐的脸。
他看着那浓 浓的烟雾,目光之中,像是有一件陈旧的心事了却一样。
“那些东西都毁了,别在愧疚了。阴乌已死,你的仇 ,也算帮你报了。那孩子也安全的活着,安心的走吧!”
他像是在跟谁交代什么。
正要转身离开,一股强大的能量场瞬间围住了整个离 山墨堡。
郑齐眉头深锁,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自己预想的 要快得多。
“基崇,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回归礼吗?”熟悉的声音 ,却不见人影。
郑齐愣在原地,骗过所有人,却终究骗不过他。 他 脚步微微停顿之后,不予回答,飞速往外奔跑,那股强大的能量,刹那间化作最强的磁场,而他成了一块纯金属, 牢牢的被吸附在内,无法逃脱。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决定做这事时,就已 经料定会有这样的一天,只可惜还是低估了他的强大,这一天来得有点早了,他还有想见的人没见。
“你不是已经摸清我现在的状态了吗?你现在这张脸 ,看着真不舒服。”那声音继续传来,但仍不见身影,哗一道力,打在郑齐脸上,一层皮掉落,露出一张脸来。
正是十多年前,从‘未研’消失的基崇。
“这张脸才是我要找的。”那声音又说。
基崇摸摸脸庞,脸上带笑。
躲躲藏藏十几年,每一段时间,就用不同的脸,也腻了。
“看样子,你还是没恢复?”基崇边说,目光边四处搜寻。
“哼,都拜你所赐。”声音里浓浓的不悦,却还没有听出杀意。
“我就在你眼前,你大仇得报的机会来了。”基崇回 。
“杀你如杀鸡一般容易。”
“那还不动手?要不是我,现在的你早已经称霸异能一族!”基崇细细看着周围的每一寸位置,试图找出对方所在。
“不,还不到杀你的时候,我要的你还没说。”懒而无所畏惧的声音里,透出了两分杀气。
“你要的根本就不存在,要我说什么?”基崇脸色有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是吗?若是不存在,你会只为那份研究成果,绞尽脑汁算计我,然后消失十多年? 当年的旧账,我可以不算 ,但你得说出它的下落。”
“它,要是真的存在,难道你无法察觉吗?”基崇反问。
“几个月前,蓝焰萤火,就是因为发现了它的存在,才会再次觉醒,而它们的再次现世,把你这个顶尖的消失多年的生物学教授,炸了出来。别告诉我,你与本来应该现身地球的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毫无关系。” 声音依旧懒 ,可在基崇听来,却十分扎耳。
“哼,我再次现身,的确是因为那两只虫子。若不是它们,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当年留了程式备份,再一次孵化本不该出现在地球的蓝焰萤火,并且异化了它们。
说到底,那场大火帮了你,也帮了我。
要不是那场大火,我就不会再查这件事,也不会借阴乌的手进入这里,毁掉那些本不该出现的变异异星物种。”
“你以为这么多年围绕在堡外的能量场,突然消失,是因为什么 ?” 声音低沉有力,像是在与朋友探讨事表,可在基崇听来,却并不悦耳。
“呵,能量场是你解除的,我早应该想到这一点,为了引我入翁,你还真是大手笔。|”基崇站在原地,表情越来越平静,一双眼睛依旧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阴乌那个蠢货,早就该结命了,至于那些蓝焰萤火,呵呵呵......。”
笑声十分刺耳,带着浓浓的讽刺。 基崇脑中闪过那些变异的蓝焰萤火,眼中疑问上浮。
“‘蓝焰萤火’是你故意让我毁的?”问出这句话时,基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眼中几丝懊恼。
“果然是有脑子的,可惜晚了点,当年被你摆一道,堵在我心口这么多年,这一次似乎顺了些。
没错,一直封锁‘八号’就是在等你现身。而我现在的状况现身去查你,不方便。 原本想借阴乌那蠢货查出你的行踪,结果查来查去,不但没查到你头上,反而处处露马脚,不得已只好我出山。 ”
“所以,我夜探墨堡那晚,也是你把能量场解除了?并不是我用的方法对?”基崇面容平静的说。
“哼,那晚是阴晴那贱人帮了你而已。”那声音又说。
提到阴晴,基崇眼中有些愧疚。
“她死了。”他说。
“她早就该死。要不是为她脑中蓝焰的程式,哼......本以为这么多年,她应该忘记了你,想不到她也在暗中追踪你的下落。 才有了那晚,她帮你用一已之力,解除我的能量场。”
基崇脑中不断重复着,他说阴晴以一已之力,解了他的能量场,为什么?即使是旧伤未愈,阴晴也不可能解得了,那是为什么?
他已经把自己眼前所处困境,忘记得一干二净,眼神变换,脑中不断搜索着,可能的原因,却搜索无果。
“她是帮了我,却也间接帮了你,不是吗?”基崇反问。
“哼哼,若是对我毫无好处,她会死得更早。有她这么一出,才让我能坐等你这条逃出生天的鱼,自动游回我的网中。那些被你毁掉的蓝焰萤火,也算体现了点价值。”
基崇眯眼看着前方,就像说话的人在他面前一般。 脑中一贞贞浮过玻璃巨蛋中蓝焰萤火的模样,越是回忆,眼睛越亮,懊恼也越来越浓。
“怎么,想到我为什么不阻止你毁了它们?”
基崇知道 ,它们,是指那些变异的蓝焰萤火。
“因为你失败了。它们空有蓝焰萤火之身,却不具备它的异能 ?”基崇双眼发亮的看着前方,眼中神情复杂,终究还是中计。
“哈哈哈,如你所说,没有你,即使有程式,那些废物也无法将它们完美的复制出来。” 话落基崇感觉禁锢自己的能量,瞬间被对方收走。他得到了自由。
爆炸产生的烟雾渐渐散去,‘八号’除了门窗,因为爆炸的冲力,破碎受损之外,其它位置仍旧完好无损。
一阵东西滚动的声音传来,基崇看向来源处。
竟是那只一直没被打开的巨蛋,想不到炸弹也没能让它损毁。
玻璃巨蛋到阳光之下,里面的蓝焰萤火拼命挣扎,那枚旧旧的钱币,此时呈了鲜红色,牢牢的钉在厚玻璃中,正在一点点下陷。
基崇走上前几步,离巨蛋近了好些,双眼直直盯着巨蛋底部那些剧烈动弹的蓝焰萤火。
失败的原因是什么?脑海中条件反射的自问。
四周寂静一片,一阵刺鼻的气味儿在弥漫进空气中,肖鹤云回神。
不再看那东西。
“怎样,看出失败的原因吗?”那人问道。
基崇哼一声冷笑,:“即使看出,也不会告诉你的,更何况生物是地球上最复杂的物体之一,能肉眼就能看出原因所在,除非是神。”
“基崇,新的实验室,随时都可以投入使用。你回来,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那声音变得软了些。
基崇:“这是你引我入翁的另一个目的?”
“哈哈哈,只要你肯回来帮我,继续研究之前的项目,我绝不会亏待你。”
“没有可能。”
四周陷入寂静,十多秒之后,那声音再次传来。
“不愿意,只有死路一条。”
“我若怕死,就不会再现身。”基崇语气平静无波,似乎此时死路一条的是别人。
“我听说,那场大火中,只有一对父女活了下来,后来却失去踪迹,阴乌那帮蠢货,查来查去,也查不到他们的下落?那对父女去了哪里?”那声音又问。
基崇放在衣角下的手,轻微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
“你已经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不是吗?”那声音反问。
一丝细微的担忧,藏在他平静的目色之后。
“大火后,一对仅活下来的父女失踪了,没过多久,你却出现了,这世界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基崇的眼里,多了三分绝决。
“你就是那对父女的中的一个。”那声音无比肯定的说。
基崇冷哼一声,:“若真是我,以我的体质,会在蓝焰荧火造成的大火中,活下来吗?”
那声音陷入短暂沉默,基崇说得没错,蓝焰萤火的灼烧之下,是不可能有人类能活下来,即使是异星人或是其他异星生物,都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安静的四周,令基崇眉头上挑一分。
眼前情形,想活就只能再次返回替他卖命,一切又回到十多年前的原点。
那过去所做的种种,就丧失了意义。
另一 情形便是死在这里。选择死,自然就应该体现死的价值,想着想着,嘴角上扬了。
“此情此景,竟然还能露出笑脸。你还真是比阴乌那蠢货强了不知多少倍。”
基崇:“呵,你的人有多少不蠢的?”
“虽然听着不舒服,却是实话。 选择好了吗?”那声音问道。 明明是生死对话,可从两人嘴中说出来,却是稀松平常,完全不是事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