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得很急迫,肖鹤云摁下接听键。
“老大,警方的人,已经进入到酒吧了,目前还没什么发现,确定让他们继续搜索吗? 很可能会出现常理难以解释的画面。”十钠语速飞快的说。
“带人出动,让警察全部撤回。”肖鹤云说道。
“是。”
已经进入酒吧内部的警方领头,在接听电话之后,阻止了大家继续往里搜,行动迅速的撤离现场。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进入酒吧内部。
“在前方。”领路的人,双眼看着空气里彩色的细小颗粒,一直往前走。
另外几个人,时刻注意着四周动向。
领路的人,脚步停下,双眼意外的看着前面。
被软化的玻璃,保持着凝固的流动的形态。
几人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画面,其中一人摘下面罩,露出了脸,是十钠。
“果然用了异能,取一点带回去。”他指那流动状的玻璃说。
“你们两个,从那边出去,看看有没有钱澈!” 他看着另一面被破坏的墙壁接着吩咐。
被点的两个人,迅速从墙壁那侧出去。
十钠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眼神闪动,被砸开的墙壁厚度,足足有近一米的厚度,这样狭小的环境,大型工具,明显无法使用,是怎么做到的?
出去的人,很快返回:“钠哥,没有钱澈的身影。”
十钠皱眉,:“你们再仔细看一下现场,有没有什么留下。”
肖鹤云的电话,再次响起。
“老大,他们跑了,钱澈也不在现场。现场留下了一些东西,我已经叫他们收集。”
“搜仔细一点。”肖鹤云吩咐。
“是,老大。”
“钠哥,你看!”其中一人,找到滚落到碎木头与碎墙壁之间的针筒。
十钠接过,拿近了看,又闻了下气味,似乎什么也没有,但他知道这决不简单。
“立刻保存好,带回去。”
*
文诗星有些着急的在屋内徘徊,肖鹤云说很快会有消息,可她一直也没等到电话。
‘铃铃’
她动作飞快的接起,:“找到他了吗?”
肖鹤云:“他可能有危险,已经派人继续找了。”
‘咚...咚...’敲门声很慢,文诗星凝眉打开门,钱澈站在门外,脸色煞白,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诗星!”他喊了一声,温柔无比。
文诗星上前一把扶住,即将要倒下的他。
“钱澈!”她的声音有些抖。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头,肖鹤云就到了旁边,他从她手中接过钱澈,扶进到宿舍,轻轻放到床上。
“诗星,把门关上。”肖鹤云吩咐。
文诗星立刻关上门。
肖鹤云:“阿休立刻叫朝通过来。”
手环亮起,显示信息传送中。
钱澈不停的颤抖着,脸色如纸一样白。 肖鹤云掰开他的眼睑,眼白边上,有细小的东西在动。 他眉头瞬间聚拢。
文诗星伸手抚在钱澈额头,一直闭眼颤抖不已的钱澈,似乎感受到她的存在,抖得略微轻了些。
“钱澈,你要撑住。”她说,声音里似乎和进了些细沙,有些暗哑。
肖鹤云看一眼时间,:“你守住他。”话落出门左拐消失。
朝通刚打开车门,便被肖鹤云一把拎住,原地消失。
文诗星:“钱澈,一定要撑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男孩儿,紧紧抓着她另一只手,眼睛没有睁开,却有泪珠滚落。
肖鹤云与朝通直接现身在屋内。
文诗星立刻让开,钱澈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只好往旁边挪出距离。朝通立刻上前,拔开眼睑那秒,脸色立变。
又检查了他的臂肘处,一枚针孔清晰可见。
“他被注射了东西,全身血液都已严重病变。”朝通脸色骇然的说。
肖鹤云沉着脸,在之前看到钱景眼眶内有东西在动时,他就已经猜到。
“给他药,让他意识清醒。”他说。
朝通点头,拿出药,文诗星立刻拿过,手微抖的倒出几粒,送进钱澈嘴中。
肖鹤云坐到文诗星身旁,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做好准备。”
文诗星知道,他说的准备是什么,她握钱澈的手更紧。
两三分钟后,钱澈睁开眼睛,看向文诗星。
“诗星。”声音弱如细蚊,文诗星却听得清晰。
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我在。”她说。
肖鹤云:“钱澈,是谁绑走了你?”
钱澈:“阴乌。”
肖鹤云微锁眉。
文诗星 一个字没说,只是紧紧握着钱澈的手,眼神如利刀的光芒,令一旁的朝通打了个冷颤。
“是他在....啊...”他眼中有东西迅速窜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上表情极其痛苦。
文诗星慌了,她紧紧抱着钱澈。
朝通叹息一声:“药效没了。”
钱澈感觉身体,正在一片一片的碎裂。 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已经感觉到,脑桨内被那些虫子完全占领。
他不停的抽搐,文诗星愣愣的紧紧抱着他,害怕浮上冰冷的脸庞。
肖鹤云伸手,从她怀中,将钱澈拉过,让他靠着自己,文诗星一只手紧紧握着钱澈的手,一丝不肯放开。
钱景哐的冲进门,看到已经几近断气的钱澈,他脸色唰的白了。
奔上前,肖鹤云将钱澈靠到他怀里。
钱景:“小澈,撑住,医生立刻就到了。”
“哥...”钱澈出声。
钱景动作停下,泪哗的流出。
“小澈,哥对不起你!”泣不成声。
“哥,以后...做个普通人。”钱澈面带微笑的说。
钱景拼命点头,:“别说话了,家里的医生立刻就到了。”
“哥,没用了。...是小澈不好,不听你话...哥...” 血开始从他嘴角流出,越流越多,越流越汹涌。
他看向文诗星,文诗星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睛发红。
“诗星,是...是...” 血夺眶而出,鼻子、耳朵里血都争先恐后的流出,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定定的看着文诗星。
文诗星看着他心口起伏,越来越弱,最后再不动。
钱景大叫一声,抱着钱澈痛哭不已。
文诗星紧紧的掐着自己手臂,一双眼睛被血丝包围,却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