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你怎么知道。”
虎王:“之前有一个人,想要强行和主上在一起,主上只有动心了,才算是半个命定之人。主上没有印记东西,所以他连最基础的一关都没有过,结果他想将主上迷晕后,强行把主上要了,结果刚准备对,主上下手,结果直接一个天雷就把他劈死。你们还想了解其他的,可以,以后再说。”
『蓝忘机握弓的手登时一个哆嗦。
好半晌,他才僵硬地回过头,视线极慢极慢地转向魏无羡。
魏无羡手里还拿着那条柔软的抹额,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给你,你重新系上吧。”
蓝忘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的印堂之间简直有一团黑气笼罩,握弓的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气得要发抖了。魏无羡看他似乎眼睛里爬上了血丝,忍不住把那条抹额捏了捏,心道:“我扯掉的这东西确实是一条抹额,不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吧?”』
虎王打了一个哈气道:“你在瞎想什么呢?还有,你打算啥时候给我吃的?你好歹要把我抱着呀,就看着我这么躺在地上躺那么久。”
魏无羡淡淡的开口道:“我爱想什么就想什么,关你什么事,想要吃的呀,自己去找去。别想让我抱着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数,还有,你都是个老家伙。在我面前变成一个小家活,你想干什么?恶心死我吗,还要抱抱。”
虎王一脸委屈的看着魏无羡道:“我又不是天生的妖王,我能从一个普通的妖兽,修炼到此等境界,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很妖兽在我这个年纪还修炼不到这种程度,所以我也不算老呀。我才5000岁而且。”
魏无羡道:“滚,是我的两倍多,你还有脸在这里装嫩。”
『见他居然还敢捏,蓝忘机猛地将他手里的抹额夺了过来。
他一夺,魏无羡便松了手。蓝家其他的几名子弟也不发箭了,尽数围了过来。蓝曦臣揽着弟弟的肩,对着沉默不语的蓝忘机低声说着什么,其余几人亦是满脸严肃,如临大敌,边说边摇头,还边用意味不明的诡异眼神望向魏无羡。
魏无羡只听到模糊的字句,“意外”、“无须生气”、“不必在意”、“男子”、“家规”,诸如此类,越发茫然。蓝忘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转身,径自往场外走去。
另一名少年道:“脸色也忽红忽绿的……是不是吃坏了……”
“咱们也没吃什么呀……是因为抹额的含义吗?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看来他真的很迷恋含光君呢,看把他高兴的……”
魏无羡绕着一丛枯花走了五十多圈才勉强冷静下来,听到最后一句哭笑不得。正在此时,忽听身后传来枯叶被踏碎的声音。
听足音不是小孩子,应当是蓝忘机回来了,魏无羡迅速调整好表情,一转身,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身后不远处一株死树的阴影之下。
这道身影很高、很挺拔、很有威势。
只是少了一颗头。』
这一下,把好几个胆小的修士都吓坏了,一个个的在那疯叫。
魏无羡大声喝道:“都给我安静。”
可是依然还有一个修士抱着头在那里大叫,这一下把魏无羡给搞生气了。魏无羡刚准备出手,之前那面修士突然之间就自爆了。
这一下把不少人都给搞懵了,魏无羡也愣了一下,突然之间反应过来大笑道:“娘,你看,我都说了安静,他们还是不安静。父亲生气了,一下子就给他解决了。本来我是不方便出手的,父亲出手了,正好给我解决了这件事。”
藏色散人道:“如果你父亲不是这样,杀代果断之人。恐怕,早就死了。”
魏无羡,哈哈大笑道:“也是。”
『犹如迎头被人泼了一桶凉水, 魏无羡嘴边扬起的弧度凝固了。
这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枯树之下,正面对着这个方向。如果他脖子上有一颗头颅, 此刻应当是在静静地凝视着魏无羡。
篝火那边, 蓝家的小辈们也看到了这个影子,个个汗毛倒竖,瞪大眼睛就要去拔剑,魏无羡将食指抵在唇前, 轻轻“嘘”了一声。
他用眼神示意众人“不可”, 摇了摇头。见状,蓝思追悄然无声地把蓝景仪抽出剑鞘一半的长剑按了回去。
那个无头人伸出手, 扶在一旁的树干上, 抚摸了一阵,似乎在思索什么, 又似乎在确认这是什么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 魏无羡看清了大半个身子。
这个无头人身上穿的衣服, 是一件寿衣, 微有破烂。正是他们从常氏墓地里掘出来的躯干身上穿的那件。
而无头人的脚边, 散落着一堆碎片。勉强能辨认出, 这是几只残破的封恶乾坤袋。
魏无羡心道:“疏忽了, 竟然让好兄弟自己拼起来了!”
算起来, 他和蓝忘机进入义城之后, 惊|变不断, 有两天多没有合奏《安息》。漫行至此的几日里,两人尽力补救才勉强压制住。然而, 尸体的四肢已收集完毕,彼此之间的吸引力大大增强。可能是它们感应到彼此的怨气,太想合到一起去了,趁着蓝忘机外出夜巡,迫不及待地滚落到一边,冲破了束缚它们的封恶乾坤袋,自动拼凑成了一具尸体。
只可惜,这具尸体依旧缺了一个部位。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个部位。
无头人把手放到脖子上,摸着喉咙上切得整整齐齐的猩红色断口,摸了一阵,始终摸不到应该有的东西。像是被这个事实激怒了一般,他突然一掌击出,拍在身旁那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