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徐凤年便感觉脑子一阵眩晕,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鱼幼薇看着晕倒在桌子上的徐凤年,似悲似喜。
《望城头》是自己父亲写给娘亲的诗,自己本名鱼玄机,并非鱼幼薇,那时候父女两人被裹挟在难民潮流中,回望城头,只有一个纤弱身影。
父亲回到上阴学宫没多久便抑郁而终,为求生计,她便长途跋涉来到陵州,先学了最地道的凤州腔,然后做了三教九流中最不堪的妓女,所幸姿容出众,一开始就被有意无意培养成花魁,不需要跟其他女子一样做不入流的皮肉生意。
能遇见徐凤年是鱼幼薇意料之外的事情,之前她还没崭露头角的时候便听这院里的其他姐妹提过,这寻花问柳的世子殿下,最多时间只是手谈对弈,不会半点武功,好色却不饥色,不提他的身份,院里的姐妹甚至还想心甘情愿不要名分的伺候他。
所以,鱼幼薇猜的不错,当她成为花魁后,这寻花问柳的世子殿下刚回来陵州便来找自己了。
鱼幼薇“世子陛下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是徐骁的儿子吧!”
话音未落,软剑便挟带一股肃杀之气急速飞出,直刺徐凤年头颅。那一瞬间,鱼幼薇双手微微颤抖,她从未杀过人。
刺杀世子殿下,大柱国徐骁最心疼的儿子,鱼幼薇知道自己肯定是必死的,天下没有谁做了这种事情能活下去。
铿锵一声。
离徐凤年额头只差一寸的长剑断为两截,原本不忍再看闭上眼的鱼玄机睁开眼,茫然恍惚,不知何时,屋里居然还多了一位将军模样打扮的人,正在徐凤年身边站着。
鱼幼薇“你,你是谁?”
鱼幼薇震惊得后退了几步,她只是学了世人熟知的公孙氏剑舞皮毛,但自信足以杀死徐凤年,前提是他身边没有人保护着!
来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拿着长剑对着鱼幼薇。
鱼幼薇苦笑一声,既然刺杀失败,但自己也难逃一死。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庆幸,手上还有一柄剑,鱼幼薇抬手便准备自刎以逃过屈辱。
可是并没有如鱼幼薇想的那样,一心想死的鱼玄机就被那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单手捏住蝉翼剑刃,一拈就夺了过去,随手一抛,便插入了木柱之中。这还不够,还没等鱼幼薇反应过来,那人便一记手刀砍在鱼花魁白皙脖子上,敲晕了。
那将军任由鱼幼薇跌倒在地,转过身来便扶起晕倒在桌子上的徐凤年,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徐凤年的鼻子下面。
只两三息时间,徐凤年便悠悠醒了过来。
徐凤年“袁兄啊,辛苦你了!”
徐凤年“这迷药,药劲有点强啊,我这头现在还有点晕。”
袁左宗“世子要不要回府上叫个大夫看看。”
徐凤年摇了摇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鱼幼薇。
徐凤年“不必了,她还没死吧。”
袁左宗“属下只是把她打晕了而已。”
徐凤年“那就行,把她带回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