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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欧式大双的深情眼看上去极具欺骗性,眉骨硬朗眼窝深邃,周遭一片矜贵气质,贺峻霖伸出手跟严浩翔握了握。
“你好,我是贺峻霖。”
严浩翔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握着贺峻霖的手,点着头也回了句你好。接着他便后靠在摩托上。
贺峻霖看着这带着点痞气的动作,心里终于接受了这个男人来自金三角那种混乱地区的事实。毕竟在地处南方的T市,这种浑身痞里痞气的警员还真不多。
接着贺峻霖跟严浩翔说了与马嘉祺通话的内容,严浩翔爽快的点头,二人弄到方位图后便乘着摩托回了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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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刑侦总局十八楼会议室内。
“两名死者都是女性,根据尸体判断,一名是25岁的年轻女性,一名是35岁的青年女性。”
宋亚轩拿出尸检报告传给在座的人,接着将现场的尸体图片投到白板上。
“25岁的那名死者死因都是失血过多,后脑有明显凹陷,伤口周围生活反应明显,疑似是生前被羊角锤类的工具重击。另一名死者后脑没有伤痕,但颈间有明显勒痕,通过对比可以确定是被人手掐死,机械性窒息死亡。”
宋亚轩说到此处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顿了一下便接着说。
“两名死者尸体很诡异,都被电锯拦腰斩断,乳房缺失,身上有很多伤痕,通过鉴定可知生前伤死后伤都有,两名死者在死前应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虐待。而且我通过后期解剖也发现了,二人的卵巢都被取走,虽然通过创口可以看出凶手手法生疏,但一定经过专业训练。”
宋亚轩拧眉。“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曾在大学里接受过专业的人体构造教学。”
话毕,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静默,严浩翔翻看着尸检报告,血腥的照片也并没有引起他的不适。
没想到华国也有堪比金三角地区地血腥案件。
严浩翔心不在焉的想着,心里估摸着一会要给刘耀文说说,这下可有意思了。
丁程鑫叹了口气,接着话音尾声接着说。
“嗯,我通过对现场的勘察和对涉案人员的审问,估摸着写出了罪犯的心里侧写。”
丁程鑫指骨摩挲着纸边,靠着椅子“凶手年龄应该在25-35岁之间,接受过一定的教育,很有可能在大学期间还是很有才能的人才,但应该不被人重视,导致了他心理的扭曲。”
“凶手的家庭环境并不好,母亲应该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他,这导致了他极度仇恨女性,从他斩断死者的腰和挖去卵巢便能看出来。”
丁程鑫沉眸。“至于现状…凶手应该从事低薪的工作,没有显身手的机会,居住地应该离郊区不远,而且要有一定的运输工具。这就是我的发现。”
马嘉祺点点头。“贺儿,说说你看监控的发现。”
贺峻霖应声点头,连上电脑将重要画面投屏并说到。
“死者尸体被发现是在4月17日下午,按照你们的说法,监控在4月10日被砸坏,紧接着在4月15日,监控室的看管人员在郊区的废弃化工厂发现了有人在的可能。”
贺峻霖调出一张黢黑的照片,点击放大,将画面右下角的模糊人影放大。
“这个人,穿着黑色的秋衣,带着棒球帽,黑色口罩,在3月27日和3月29日的夜晚都在供菜棚附近出现过。且每次离开监控画面的方向都是通往废弃化工厂。”
马嘉祺接着翻出尸检报告,接着说。
“根据亚轩的尸检报告和贺儿的发现来说,死者死前曾受到了长达大约10-15天的折磨,那么就说明在27和29日出现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在27和29日将活着的死者转移到无人郊区的废弃化工厂进行折磨。死者在4月15日死亡,而监控室的看管人员说在15日晚曾看见化工厂有人可能在。更加能证明,这个废弃化工厂,还需要我们亲自去看看。”
丁程鑫挑着狐狸眼,同意似的点点头。
而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人撞开。一个男人浑身是泥灰头土脸的被扔了进来,踉跄着站稳后,众人才发现男人的手被绑住了。
不等众人反应,紧接着便进来了一个男人,约莫25岁左右,麦色皮肤看着十分健康,身材高挑有力,面容刚硬,野气十足,一双狗狗眼清澈却蕴着犀利。
“耀文?”
严浩翔从椅子上站起来。刘耀文把狼狈的男人推到白板前,紧接着便瘫坐在严浩翔身边的空椅子上,毫无形象的就着严浩翔的矿泉水瓶灌了一通水,长腿一伸搭在桌子上,对着那瑟瑟发抖的男人说。
“来,把你不久前跟我说的话再跟他们复述一遍。”
马嘉祺只是皱了皱眉,示意众人坐下。
冯刚窝囊惯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怂的不行,连忙说道。
“唉唉唉,好嘞好嘞。是…是这样的哈,各位警官。我是废弃化工厂的前负责人,我叫冯刚,初次见面,多有不便……”
刘耀文不耐烦的蹬了蹬一旁的椅子,不满地啧声。
“啧,说重点。”
冯刚咽了咽唾沫。“额……那个啥,在前天,也就是14号那天,我回化工厂统计了一下要重新拆建的厂房,然后大概在夜里11点左右,我困的不行了,本来马上就要走了,结果在5号厂区的时候,我…我在一个废弃的员工宿舍里看见了两个血淋淋的人!”
张真源皱着眉“你为什么没报警?”
冯刚悻悻地抹了把脑门。“我…警官,我向来是个怕事的人,我哪敢啊,那两个人被折磨成那样,万一凶手发现了我,要杀了我怎么办啊!”
马嘉祺沉声。“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报了警,这两个人就不会死。”
冯刚脸一下子就白了,求饶似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化工厂在倒闭前,有不少员工欠了股东的钱,谁知道是不是因为还不上钱才被人绑到那儿折磨的。”
马嘉祺捏了捏眉心,喊了一个警员进来。
“把他带到审讯室,等我们回来继续审问。”
刘耀文转着转椅,笑的痞里痞气的,没个警察样子。
“你们要去化工厂吗?我已经去看过了,被打扫得很干净,我借着是晚上,还用鲁米诺和激光灯检查了一下血迹。”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刘耀文的眉眼,细碎的光闪烁在他脸上。
“凶手很有经验吧,反侦察能力应该也不低,血迹基本上已经被清除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