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进公寓时,陆磷夕正蹲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的蛋液滋滋冒热气,混着吐司的焦香,把烟火气漫得满屋子都是。
“小心烫。”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腰,寒风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的脚步已经稳了许多,不用扶着栏杆,也能慢慢绕着屋子走。
陆磷夕回头,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怎么不多睡会儿?今天不用复健。”
“想陪你。”寒风从身后环住她,目光落在料理台上——两个白瓷盘,两套刀叉,连吐司边都切得整整齐齐。这两个月的烟火日子,把他从前的冷硬都泡软了,连看她做饭的眼神,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正吃着早餐,简惜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比往常轻快:“磷夕啊,我让司机把上次看中的那套婚纱送过去了,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婚礼的日子我跟大师算好了,三个月后的初十,宜嫁娶。”
陆磷夕刚想应声,寒风就把手机抢了过去:“妈,婚期我跟磷夕自己定就行,婚纱也得她喜欢才好。”挂了电话,他看向一脸笑意的陆磷夕,“别听我妈的,我们的婚礼,得按你喜欢的来。”
陆磷夕咬了口吐司,心里暖暖的:“其实妈选的日子挺好的,婚纱我也想试试。”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陆瑶抱着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脸上笑开了花:“磷夕姐!我妈让我送婚纱过来!还有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小巧的钻戒,“我哥偷偷让我帮他挑的,说要给你惊喜!”
陆磷夕愣住了,转头看向寒风。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领证当天给你的,被这丫头提前抖出来了。”
陆瑶把婚纱塞进陆磷夕手里,推着她进卧室:“快试试!我哥说,要是不合身,他立马让人重做!”
婚纱是简约的鱼尾款,缀着细碎的珍珠,陆磷夕穿上身,刚走出卧室,就见寒风站在客厅中央,眼神亮得惊人,像见了稀世珍宝。
“好看。”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发颤,“磷夕,下周领证,婚礼就按妈说的来,好不好?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陆磷夕点头,眼眶微红。
领证那天,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简惜月和陆瑶陪着。寒风穿了件浅灰色西装,牵着穿米白色连衣裙的陆磷夕,走进民政局。拍照时,他特意把她的手攥得紧了些,摄影师笑着说“新人靠近点”,他干脆侧过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走出民政局,手里捏着红本本,陆磷夕还觉得像在做梦。寒风牵着她,沿着街边慢慢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连风里都飘着樱花的甜香。
“中午想吃什么?”寒风低头问她。
“想吃你做的红烧肉。”陆磷夕抬头笑。
“好,回家给你做。”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王秘书:“寒总,张副总案子终审了,十年,没减刑。还有,集团员工听说您领证了,都吵着要吃喜糖呢。”
寒风应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口袋,握紧陆磷夕的手:“别管那些,我们回家做饭。”
陆磷夕点头,靠在他肩上。阳光正好,春风不燥,身边的人温热可靠,手里的红本本还带着油墨香——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藏在烟火里,暖在暖阳中,简单,却足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