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外壳。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郁得近乎刺鼻,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陆磷夕还在里面,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冰冷的器械和未知的风险环绕。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的丝线,每一秒都牵扯着王秘书的神经。他想起陆磷夕进手术室前那故作轻松的笑,想起卢医生那句“小手术,别担心”,可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就在他沉浸在焦灼的思绪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秘书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神色匆匆地朝这边走来,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几乎是踉跄着站了起来:“护士小姐,里面……里面怎么样了?”
护士被他急切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缓过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您是陆磷夕先生的家属吗?”
“我是他的秘书,王秘书,我可以代表家属,他……”
“别着急,”护士摆摆手,语气还算温和,“不是手术的问题,是……是有位女士自称是陆先生的亲属,现在在护士站闹着要见陆先生,我们拦不住,想请您过去协调一下。”
王秘书皱紧了眉头,陆磷夕的亲属?他怎么从未听陆磷夕提起过?而且这个节骨眼上,添什么乱!但他还是压下心头的烦躁,对护士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看看。”
跟着护士走到护士站,王秘书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叉着腰,对着几个年轻护士指手画脚,声音尖利得能穿透墙壁:“我告诉你,我是陆磷夕的亲妹妹,他做手术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通知我?还有没有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
王秘书的脚步顿住了,陆磷夕的妹妹?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位女士,我是陆磷夕的秘书王启年。陆先生的家属我们已经通知过了,并没有您这一号人。请问您有什么凭证证明您是他的亲属吗?”
那女人听到王秘书的话,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问我?我叫陆瑶,是陆磷夕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哥做手术,我这个当妹妹的来看看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把我哥的手术费私吞了,怕我来闹事啊!”
王秘书只觉得一阵头大,陆磷夕从未提过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且看这女人的做派,显然是来者不善。他正想着该如何应付,手术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卢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被推去观察室了,你们可以去看看,但注意不要打扰他休息。”
听到“手术很成功”这几个字,王秘书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感激地对卢医生点点头:“谢谢您,卢医生,辛苦了。”
而一旁的陆瑶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和王秘书争执,扒开人群就往观察室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