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时,从天王殿阴影处走出一人,着黄色僧衣,披深红袈裟,白眉白须,眉目间尽是平和。
白飞飞看了看他的衣着,便问道:“可是方丈晦明大师?”
“正是。”晦明双手合十,答道。
“我过了贵寺的四大金刚阵,按照约定,你们当带我去见沈岳。”白飞飞不卑不亢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便带女施主去见沈庄主。但施主可否保证不伤沈庄主性命?”晦明诚恳问道。
“这个自然,我若想杀他,也不必等到今日。”白飞飞看着晦明的双眼,道。
晦明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小和尚,让他带白飞飞去后殿。
王怜花本也要跟上,却听白飞飞道:“晦明大师,我二人来此本也有意做些功德,便请与我同来的公子代我前去吧。届时需要出力气还是金银,便遵照贵寺的规矩来便可。”说着,她便走了,只留下王怜花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
少林寺的后院有一片空置的僧舍,一直以来都被作为客房使用,内里陈设简单整洁,沈浪便被安置在这里。
白飞飞一路跟着小和尚行至沈浪处。小和尚走了,她却犹豫了。在门口踌躇了片刻,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极静,静到根本听不到旁人的气息。白飞飞快步绕至内室,才见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浪。
走到床前,白飞飞见到沈浪面色苍白,上身未着衣衫,却缠满了纱布,有些纱布上还带着渗出的血迹。他的呼吸很是缓慢微弱,像是随时可能死去。
白飞飞的心难以抑制地疼了起来,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她坐到床边,伸手抚了抚沈浪的脸,轻声道了句:“堂堂沈大侠,怎的如此虚弱。”
白皙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眼,他的唇,直到他伤痕累累的胸膛。许是被大片的伤口晃了眼,白飞飞的眼中实在酸涩得紧,恍惚有了泪意。
她深吸了口气,双手覆住沈浪的大手,又道:“你我之间虽经过磨难重重,却没能在一起,终是遗憾。但哪怕是今后再不相见,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午夜梦回时,至少我还能念着曾有人许我余生相伴,也有片刻温暖。”
几滴清泪不知不觉滴落下来,打断了白飞飞的忘情,她连忙用衣袖拭干了泪痕。又看了看盆架,她想去端来清水,为沈浪擦擦脸。可就在此时,她觉得手忽然被拉住,接着被一股子力气猛地拽了回去。
由于这变故来得突然,白飞飞未来得及反应,便倒在了沈浪的胸前。
白飞飞猝然看向沈浪,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此时正双臂揽着她的身子,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她动了动想起身,怕压到沈浪的伤口,却听沈浪道:“别乱动,再动就真的压到伤口了。”
见白飞飞真的未有再动,沈浪忽得笑了,问道:“可明白了?”
白飞飞疑惑,抬头看向沈浪的笑颜,问道:“什么?”
“明白自己的心。”
沈浪看着白飞飞的双眼,又道:“你可还记得听到我重伤的消息时是怎样的心情?可明白自己为何明知打不过少林四大金刚,仍义无反顾的来少林看我?”
白飞飞垂下眼眸,叩问着自己的心扉。沈浪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想过为何,但每次都不想知道答案。她想起身离这个让她心乱的男子远些,可沈浪却仍不放开搂着她的手。
过了会儿,白飞飞在沈浪的怀中柔声道了声:“沈大哥。”这温柔的语气和称呼,沈浪已是许久未听到了。3
真好,希望他们今后再无坎坷,能好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