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少庄主”四个字一出口,众人均将目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浪。庭院中只有一人姓沈,可这“少庄主”却是从何说起,是哪里的少庄主?
快活王看着墙头的王怜花,不自觉眯了眯眼,随后又看向沈浪。
少庄主,姓沈……,快活王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凛。莫非他是沈天君的后人?当年仁义山庄满门覆灭,难道还有漏网之鱼,活着的竟还是个姓沈的!金不焕明明回报说沈家已被尽数灭口,究竟是谁在说谎?
冷氏三人早想让沈浪去对抗快活王,只是沈浪曾交待不急着将他的身份昭告武林。他们虽这十数年来代为打理仁义山庄的事务,但说到底还是代庄主,是家仆,怎敢当面质疑主子。
如今有人提出了,他们也便能顺水推舟,请沈浪来帮助朱府。朱府富可敌国,此次若是能击退快活王,日后必定有诸多益处。于是他们顺着王怜花道:“请少庄主为仁义山庄撑腰!”
沈浪抱着剑,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还未开口,便听快活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沈天君的什么人?”语气颇有些不自然。
沈浪唇角一勾,道:“王爷为何这般紧张,莫非是怕了沈某不成?”
随后他升高嗓音,对满院子的人道:“沈某原名沈岳,是原仁义山庄庄主沈天君的独子。”
听此消息,除了原就知道此事的人外,无不大吃一惊。便是连快活王都不由皱起了眉。
朱富贵惊诧之余不忘赶紧上前,轻握住沈浪的手臂,语调饱含希冀,目中仿有泪光,问道:“岳儿,你当真是当年失踪的小岳儿吗?”
沈浪侧头看了他一眼,略一点头,又还算礼貌的抽回了手,接着道:“沈某见三位冷爷十数年来照料仁义山庄劳苦功高,想着自己悠闲惯了,本不欲公布身份,给自己徒增麻烦。”他顿了顿,又道:“可今日沈某见三位冷爷哪怕是失去代庄主之位,也要恢复沈某的少庄主的身份,唯恐仁义山庄在快活城面前落了下风,他们对仁义山庄的忠心可见一斑。既然如此,沈某又岂能冷眼旁观,置若罔闻呢。”
王怜花听着沈浪义正词严的胡言乱语,心下都开始佩服起来。沈浪明知冷氏三人这般着急地请他上位是为了攀附朱富贵,为的是他们自身的利益,却将他三人说成了忠肝义胆之辈;而他自己明明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执掌仁义山庄,却说成是身不由己,责任使然。
在场众人听沈浪说完,望向他的神色充满了好奇,敬佩,当然,最多的还是惊讶。宋离的情绪未有明显表露,听得沈浪的话,率先想到的只是白飞飞是否知道沈浪的真实身份。而熊猫儿则不知不觉中张大嘴巴,他跟沈浪认识许久,从未看出沈浪竟有这般大的来头。朱七七则左顾右盼,好像在场之人只有她不知沈天君是何人。
快活王听罢,大笑两声,对沈浪道:“原来是沈天君的儿子,本王可真是失敬了。可那又如何,当今武林,除非沈天君复生,否则无人能奈何得了本王。”
“好大的口气啊。”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彻朱府上空,那声音像是冰凌坠落在琉璃盘中一般,悦耳却带着彻骨的冰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着黑底交领广袖纱裙的女子,乘风而来,一个旋身轻轻落在院内。她今日妆容精致,头戴两只赤金祥云镂空簪子,身上黑衣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站在那,既高贵又惑人,只是她眉宇间杀意尽显,又让人感到幽寒无比。
“白飞飞!”朱七七看清来人后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