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头目睁开了眼,小心翼翼地问。
“你将兄弟们惨死的消息散布到江湖上,将我的残忍告诉众人,打消他们来我幽灵宫挑衅的心思。”这些虾兵蟹将料理起来着实累人。
那头目反应了一阵,明白自己能活下来了,忙点头道:“是是,这便去办。”
那人离去后,原本闷热的空中忽然刮起了风,一阵阵的,越来越大。白飞飞看了看天色,冷厉的眉眼间还带着未能随风散去的残酷。
这时,她忽然转头看向林子的入口处,从那里出来了几个宫女,是被他们方才的打斗声引来的,她们已来了有一会儿了,但却未现身。
宫女们单膝跪地,拱手向白飞飞行礼,道:“属下参见宫主。”
“你们既早已听到了动静,为何躲在林中不肯现身呢?”白飞飞的声音淡如往日,可神色却暗了下来。
宫女们个个噤若寒蝉,她们方才见到白飞飞一身的狠辣和肃杀,唯恐她一个不顺心便将自己杀了。
唯有如意,此时出声道:“宫主,您腹部流血了!”如意的头低了低,她已完全折服在白飞飞的杀意之下。她跟了白飞飞那许多年,从未见过白飞飞那般嗜血的模样。
白飞飞看着自己腹部的衣服被血浸透,知道腹部的伤口还是裂开了。于是便道:“你们将这些尸身在林中找一处埋了吧。”说着,便叫了如意跟她一同回宫。
她们走后,天边隐隐传来闷重的雷声,剩下的宫女们赶紧动手收殓尸体,若是晚了,天便要下雨了。
如意跟着白飞飞,一同到了她的卧房。
白飞飞坐到桌边,缓了缓,才问如意道:“我方才可是杀气极重?”
如意一犹豫,还是道:“是,属下如今想来还是心惊。”
“哦?”白飞飞想了想,问道:“你跟我出生入死许多年,折在我手中的人命已不在少数,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如意道:“不知为何,您今日尤其让人畏惧,与以往很是不同。之前无论何时,属下能感觉到您的情绪,即使您为了幽灵宫杀了很多人,属下也明白您是无奈的;可今日,属下觉得您没有丝毫感情,杀人对您来说,仿佛再平常不过。”
“你是今日才这般觉得吗?”白飞飞认真问道。
“好像是您从白老夫人去世时,便已开始这般,今日更甚。”
白飞飞已明白了,沈浪说的是真的,她如今练的这武功的确能夺人心智。方才在对付那白玉七鹰时,她心中杀念炽盛,只有一个念头在脑中反复,便是“杀”。后来她才回过神,却只剩下那头目一人。
“好了,我知道了,”白飞飞道:“你退下吧。”
如意走后,白飞飞拿出沈浪给的沧澜散,轻轻敷在伤口处。
快活王欲娶朱七七,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也不知沈浪他们想出了怎样的法子应对。沈浪是仁义山庄的少庄主,与她一正一邪,即使他们之间并没有欺骗,他们的关系也不会被认可。
很多事,赏金猎人沈浪可以不在乎,但仁义山庄少庄主作为正道首领,却不能不在乎。
朱家家财万贯,于沈浪有蓦大的助益,他不可能会让朱七七嫁给快活王。仁义山庄和朱家,他想全都要,而与她白飞飞的关系,是他本就想要利用完便舍弃的。
想到这,白飞飞难免心中难过。努力甩掉心中这无用的念头,她盘膝坐于床上,又开始练那邪门的《阴阳催魂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