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使看着地上散落着花白的骨灰,不由惊叫一声:“主上!”这若不是李媚娘的骨灰还好,若真是,那该如何收场?
“我起初便怀疑,媚娘若真去世十八年了,为何在这十八年里我始终未收到风声。后来得到消息,去查过媚娘所葬的位置,除了那竹林中的一处,再无其他。而竹林内的坟冢,又疑点重重。”快活王顿了顿,又道:“这天下还有一个女子,长得跟媚娘一模一样,说话的神态又也有几分相似,竟真如此巧合?”
色使也觉此事确实过于凑巧,而有江湖经验之人都懂,很多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为罢了。
这时,快活王突然弯腰,从地上那散落的骨灰中拾起了一块并未烧尽的骨头,那块骨头却只有手指粗细。
快活王仔细端详了片刻,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骨头扔回地上,道:“这根本不是人骨。”
色使看了看地上的骨头,疑惑道:“如此说来,那坟是假的,是朱富贵故意造出来掩人耳目,又或者只是为了欺瞒主上?”
“你去查看时也已发觉,那坟是新修的,只怕便是我派离儿去提亲后才修的。朱富贵那老东西,当年抢走了媚娘,如今还敢用这种招数企图蒙混过关,简直不把我快活城放在眼里。”快活王满身戾气,已是气急,便是色使也不敢在此时多说半个字。
“阿音,”快活王又道:“这几日看好那姓朱的小姑娘,莫要让她乱跑,尤其不能让她回朱家。回头我要亲自带她去会会朱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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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从崖底上来后,与渗透进附近城镇执行任务的宫女同行了一段路,便分了手。那宫女继续做她要做的事,而白飞飞则骑着马,因着自己的伤口,并不快速地向幽灵宫而去。
晌午,当白飞飞独自一人回到幽灵宫外的林子入口时,见到有一伙人正聚在那里,对着那寂静的林子正说着什么。烈日当空,四处草木繁密,可那林中却阴森幽暗,散发着隐隐的腐朽气息,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白飞飞也猜了个大概。很多事并她不想理,但要是有人敢找她的不痛快,她也绝不姑息。
白飞飞并未下马,径直向着林子走去。
那伙人表面上装作浑不在意,实则从白飞飞一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内,便小心留意着。这女子气质不凡,姿容秀丽,见到他们七人甚至不曾多看一眼,直直便往那连他们也望而却步的林子中去。
“你是幽灵宫的人?”七人为首的一人身量很高,脸色泛红,满脸虬髯,身着一露臂膀的粗布长袍,声音粗嘎指着白飞飞问道。
白飞飞没有答他,像是未听到一般,继续前行。
“哎,我们大哥跟你说话呢,你聋吗?”其余几人为他们大哥帮腔道。
白飞飞勒住了马,侧目瞥了他们一眼,头都未回,轻蔑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我们是白玉七鹰……”其中一人抢着答道,话音未落,便被另一人捂住了嘴,小声对他道:“你傻啊,她根本不是在问我们的身份,你咋听不出好赖话呢?”
白飞飞一听这名字,便直接笑出了声,缓了缓才道:“你们倒是怪会起名,这几个字除了‘七’,哪个跟你们有关系?”
“你这娘们儿好大的胆子,敢跟我们这般说话,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是该让你吃点苦头了。”“这娘们儿长得不错,捉活的!”
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中很是嚣张,最后还是他们的大哥压下其他声音,道:“这样吧,你与我们兄弟一人单打独斗,若是你赢了,我们今天便饶过你;若是你输了……”
“不必单打独斗,你们一同上吧。”白飞飞打断了那头目的话,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