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看着沈浪离去,才又向深流客栈的方向而去。她和王怜花同去夜探,本不该留他一人独自面对快活王和色使。她这样做不仅不合江湖道义,也枉顾同伴性命,实在为人所不耻。
她虽是幽灵宫主,本不在意那许多的繁文缛节,手段更称不上光明磊落,但她还是不会随意做这样的事。之所以在关键时离开,是她发觉,当时在色使和气使出现时,王怜花似乎有意提高说话声音,才使得他们被发现。
王怜花其人的心思缜密,行事更是诡计多端,白飞飞猜他定有其他意图。面对快活城的高手,不能有丝毫闪失,所以白飞飞只能先借机离去,以防他的计划把她也给算计进去。
白飞飞再次来到客栈附近时,便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不由舒了口气,有打斗说明王怜花没出事,她回来的还不算太晚。随即便以轻功落在他们之前待的房顶,静观局势。
只见在快活王房门前的空地处,共有四人。其中快活王和王怜花斗在一起,而色使和气使则站在一旁观战,并未加入。宋离面无表情,看得很是认真;色使则轻扇折扇,面上看不出什么,眼中却带着少许戏谑。侍从们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王怜花手执长剑,人影飞闪,月光照在剑身,光影飞散,银光万点,晃着众人的双目。
快活王肉掌以对,掌法并无太多变换,却能将王怜花飘忽莫测的剑招一一接下。招式间掀起的气浪如狂风骤雨,刮在众人颈间,使人忍不住便要飞身躲闪。
纵使离他们五丈远,也能感到二人交手时那浓重的压迫感。白飞飞俯了俯身,躲过了一些掌风,同时屏气凝神,防止他们发觉自己的位置。
此时,王怜花手中的长剑已经舞得幻成一片绵密的网,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剑势也愈发鬼魅莫测,莫说一双肉掌,便是一只飞虫也要被削成两截。剑气森寒,交织着杀气,直迫在快活王的眉睫。
快活王毕竟纵横江湖数十年,几度经历生死相搏,对敌的经验和应变的本事岂是王怜花能比的。只见他出招丝毫不曾慌乱,又过得十数招,忽得长袖一甩,右掌平推而出,胸口位置露出了破绽。
王怜花见状,岂能放过这个机会,长剑登时便向他的左肋刺去。
快活王的左手却如电一般,于万钧的剑气中夹住了王怜花的剑尖。
在长剑被夹住的瞬间,王怜花便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右肩被一掌打中,这一掌将他的半边身子都震得痛麻难忍。忙手中的剑一拧,欲挣脱向后退去。可剑仿佛长在了快活王的指尖,他使了身上能动用的余力,还是不能拔出。
这时,快活王的第二掌向他的胸口拍来。王怜花知道,受了这掌,自己必定凶多吉少,可既然败了,便已做好了死的准备,一时脸上露出了刺人的讥讽,不知讽的是快活王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