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是湛蓝色,今日就转为惨白,天空真是变化无常。
就是这样的天,她也要出去走走,去年的小柿子依旧挂在枝头,黄澄澄圆滚滚的小巧一个,可惜太涩了,只能挂在树上。
冷色调围绕着,肃穆的群山,抬头看,灰白色天空之下,是无数屈曲盘旋的虬枝,好像在德国冷色电影里漫步。
她面色平静,走到一出新开的桃花树下,停留了下来。踮起脚尖嗅着花,花苞里面的蜜水粘上了些在她鼻尖上。
站在树下,其实只能闻到松柏的树脂香味。
成喜在树下欢喜,伸手轻轻摘下一朵。
成喜姑娘,这花用来做桃花羹最好了!
听到这话,她僵硬的转过身,直勾勾的望着成喜,盯的她发慌,不由得抖动着身体。
时宜这花,就留它在树上,不结果看看也好!
时宜天实在是冷,你先回去热壶水,我一个人走走就回来。
她低着身子,轻声答道,
成喜是,姑娘,小心些!
她踩着枯叶往前走着,脚下嘎吱嘎吱作响。
时宜“阿娘还没有给我来信,到底我是嫁还是不嫁呢?”
她忧心忡忡,还期待着能够顺利解除婚约,留在南辰王府里一辈子。
这条路越走越窄,不再是铺好的木头长廊,而是泥巴混杂着枯草和暴露在外面的根。
她回头,还能望见屋顶,屋舍俨然,南辰王府其实算个北京四合院,只是大的多。
中间那颗百年银杏很是耀眼,仔细看看,那右边还有颗黑点点,就是那颗樱花树。
她决然回头,继续往前走着。
穿过很远很远的一条芦苇草丛,路开始变得开阔,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往前走。
远处传来阵阵抚琴声,
时宜这里,才是世外桃源!
几百步外,出现一池水,旁边生的一颗柳树,枝条抚在水面上,旁边长满了青青草,踩在上面很舒服。
她开始放飞自我,大步旋转着,风吹进她的嘴里。
这个世界都在围着她转!
她跳着舞,尽管衣服很紧很多一点儿都不方便,她的力度还是没有减小,嘴里还唱着,
时宜BlackPink in your area~
时宜아쉬울 것도 없어,진짜 할 만큼 했어!
「没什么好可惜的,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时宜See you later boy, see you later later
在她沉醉于此中,那颗柳树的北面原本抚着琴的手停了下来,小心探出头看着那位翩翩起舞的女子。
周生辰没想到我的秘密宝地被人发现了!
周生辰上天注定的吗?你会发现我所有的秘密吗?
他摇头笑了笑,眼前的女孩多有魅力啊!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问的问题,她说话的方式,还有语气,她唱的歌,她跳的舞很有力量呢!她整个人对于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啊!”
周生辰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才来了一会儿!
她急匆匆的跑回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时宜怎么一下子跑来这么远呢?
她看着那弯弯曲曲的下山路无奈的扶着头拭汗。
成喜姑娘,怎么还出了一身汗呢?
成喜拿着热毛巾为她擦拭着脸庞,
时宜走累了,走急了些。
成喜那就慢些走啊,万一摔了怎么办?
时宜我怕你着急,也没有万一的。
从那天之后,她就时常跑到那后面去,有时放声大唱,有时候发发牢骚,说些别人的小话,那里,成了她的秘密花园。
其实,她没什么朋友,或者根本没有朋友,身边都是些下女,下人,谁敢真心跟她讲讲话呢?
能够交心的几个师姐又常常不在身边!
她顶多说了后院那些厨子的坏话,小南辰王不在,成喜去领火炭就得等上半天。
有一次最过分,烧起来的火炭又冒起烟,这些下人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明是故意这样,时宜去问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