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这儿!”
孟鹤堂冲他招招手,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郭麒麟喝了一口直皱眉,打开杯盖一看瞬间跺脚:“怎么是白水啊,你这也太抠了!”
孟鹤堂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吃着安眠药喝咖啡,你养蛊呢?”
郭麒麟一下如同被捉住七寸的蛇,双手握着纸杯乖巧的坐上凳子,抬头讨好的冲孟鹤堂笑:“您可别和师父说呀。”
孟鹤堂故意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杯子,将现磨咖啡的香味散出来。
“我跟你一块了?”
郭麒麟僵了一瞬:“师父给您说的?”
孟鹤堂笑而不语,郭麒麟烦躁的挠乱自己的头发:“总不可能是我爸说的吧?”
“你甭管谁说的”,孟鹤堂向他伸出手:“一起给我争取宽大处理吧。”
郭麒麟重重的叹了口气,搓了把脸才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来:“全在这儿了。”
孟鹤堂接过来一看,里头满满当当十来颗,他一挑眉毛:“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啊,现在安眠药管的多严啊,你当褪黑素呢?”
郭麒麟翻个白眼赖在椅子里,孟鹤堂将罐子收好,闷声不语朝外走。
“哎~”
郭麒麟急忙起身跟上,絮絮叨叨跟着他身侧:“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约我出来就为了要这一瓶药啊——孟哥孟哥孟哥咱现在去哪儿啊?”
孟鹤堂冷着脸上了车系着安全带,郭麒麟一叠声叫着孟哥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拧出车钥匙藏在身后:“没您这样的啊,约人出来还甩脸子,干嘛啊?”
“去送你挨打。”
孟鹤堂伸手问他要钥匙:“不想去现在就可以下车。”
“别啊”,郭麒麟推着钥匙往车座底下塞,觑着孟鹤堂脸色又用手指把钥匙勾出来慢慢放他手里。
重新启动的车子滴滴的提示着系好安全带,郭麒麟偏要装没听见等孟鹤堂叫他。
孟鹤堂偏过头望着他,郭麒麟不敢同他对视,两手捏着安全带就是不动。
他故作镇定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喉结的滚动却将他的紧张暴露的一览无余。
“不让人省心的”,孟鹤堂斥他一句却是探身替他将安全带系上:“你的睡眠是有多糟才会把全部的安眠药都随身带着。”
郭麒麟脑子里轰的炸开一道雷,连吞咽口水都做不到了。
要是还在剧组他倒是能找出些理由,可他刚杀完青成天赖在自己出租房里,偶有应酬也绝不过夜——不是差到极致的睡眠和随时要赶的行程,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安眠药。
“您不去做刑侦真是可惜了”,明白了人为什么生气,郭麒麟反倒放松下来开起玩笑:“送我去哪边刑房啊?”
“你想去哪儿?”孟鹤堂不答反问:“玫瑰园马场或者我那儿,你自己挑。”
“究竟谁告诉您的?”
郭麒麟笔直的靠在座椅上:“我爸不会叫您来处理,一准找栾哥。师父可能叫您过来,但那样您就不会叫我选去哪儿。”他转过脸定定的望着孟鹤堂:“还是说,从最开始您就在诈我?”
“听朋友说的,所以来核实一下”,孟鹤堂踩下油门:“于老师也在。”
“去您那吧”,郭麒麟偏过头看窗外压根看不清的不断倒退的影像:“我不敢直接去师父那。”
于是孟鹤堂也没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去了他自己的房子。
进了屋的郭麒麟突然顿住耸了耸肩,随即熟练的翻找出一套孟鹤堂的家居服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