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描着时间去叫人:“出来了,该凉了。”周九良扑腾扑腾地站起来去花洒下冲了冲,不然药味太重,他要闻好久。再出来时,身上的中药味已经和栀子沐浴露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多少是冲淡了些。“头疼几天了?”孟鹤堂一边帮人吹头发,一边问。
“唔,前天晚上开始的。”周九良有些心虚,小眼神一直瞟着孟鹤堂。“说实话。”孟鹤堂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走得那天开始,飞机上就不舒服,我还以为是没睡好,晚上吃了褪黑素依旧是疼,才觉出不大对劲。”周九良只好坦白。“今天不疼了?”“嗯,今天回来吃了止痛片睡了一下午,好多了。”“明天和我去看医生,止痛片不能这么吃下去。”“不要!”周九良想都没有想就反驳。
“航航,你听话。”“去了几次了,除了开一堆中药回来也没什么用,该疼还是疼。”周九良小声嘀咕。“再去看看的好,我也放心些。”孟鹤堂拍拍他以表安慰,他又何尝不知道,去了也没什么大用。孟鹤堂给他吹完头发,让人换好衣服,刚点的外卖也到了。“给你叫的,猜你想吃了。”孟鹤堂晃晃手里的烧烤,一一打开摆在桌上,周九良见状一扫之前的阴霾,屁颠屁颠地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出来摆在桌上。“见着吃的就开心了。”孟鹤堂看他的样子有些无奈,只认得吃了。
周九良左手一串烤鱿鱼,右手一串羊肉串,嘴里还吃着肉,看着对面吃得斯文得孟鹤堂开口道:“孟哥,你是怕胖吗?快吃啊。”“是,我怕我们家周宝宝嫌弃我,让我减肥。”孟鹤堂瞪他一眼,上次因为周九良随口一说,孟鹤堂在镜子面前自我怀疑了好一阵,最后节食减了十斤,事后始作俑者一拍脑门说自己闹着玩的,气的孟鹤堂差点掐死他,连着三天不想给周九良做饭吃。“嘿嘿,你吃,多吃点。”周九良一听这话尴尬一笑,谄媚地将烤串递了一把给孟鹤堂。“哼,算你有良心。”“你还是少吃点,注意一下,虽说瘦了要生病,但是也不要太胖了,对身体不好。”孟鹤堂看他吃得欢,还是没忍住提醒道。
“嗯嗯嗯,忙过这一段时间,我找老朱和四哥去健身房锻炼。”周九良头也不抬地说。“算了,你开心就好。”孟鹤堂看他如此敷衍的态度,只好随他去,不生病就是谢天谢地了。周九良的神经性偏头疼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也是束手无策的,翻过来看过去无非就是不要生气,不要紧张,放松不要压力太大,保证充足睡眠这些建议,着实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看吧,说了不来,花钱还没病。”周九良一摊手做无奈状。“还是多注意一点得好。走吧,带你去玩儿。”“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孟鹤堂拉着他头也不回地往车库走,其实是带他去蹦床馆。
于是,躺在蹦床上看着周九良撒欢,又再一次被周九良大力蹦起来的孟鹤堂觉得,一会儿要去医院就诊得,可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