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和周九良做出了一个很突然的决定——一起过年,俩人大年二十六演完出,来年初三就有专场,就只有一周时间,哥俩一合计,决定今年一起过年。二十九傍晚,周九良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孟鹤堂家里。孟鹤堂自己在家,头发堆在头顶一团,耷拉着拖鞋出来看周九良都买了些什么,周九良像主人家一样,进了门熟练地换鞋倒水,往沙发上一坐,毫不客气。
“你买这么多吃的干什么,我这儿菜都备好了。”孟鹤堂一边把东西往厨房倒腾,一边假意嗔怪。“我怕你饿着我。”说完起身帮忙。
到厨房,孟鹤堂一把拉开冰箱门,“你自己看看,我全都准备好了,你买这老些我往哪放?”周九良一看,确实不怪他说,现在几乎是有两份一模一样的食材。“那怕什么的,年夜饭一顿,正月十五那不还得有一顿嘛。”孟鹤堂登时警觉起来,又碰巧看见周九良搁在门口的大行李箱,问道:“你想在我家住多长时间?”“那得看您是什么想法了。”“你差不多住两天得了,你在这我还得伺候你。”周九良撇了撤嘴,小声嘟囔了一句:“都住下了,想让我走可就没那么容易喽。”但这句孟鹤堂没听见,因为他正在翻箱倒拒找东西,终于在电视拒里翻出来一副对联。“走啊,贴对联去。”
“对联不应该年三十儿贴吗?”周九良瞪大了他的小眼睛。“不是二十九吗?”“我们家一直是三十儿贴。”“行,三十儿就三十儿,那咱俩先收拾厨房去。”眼看着孟鹤堂把对联放回去,周九良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赶紧叫住孟鹤堂:“孟哥孟哥,就二十九贴,明天....我怕起不来。”孟鹤堂抱怨:“你到底有没有准儿啊,想一出是一出。”话是这么说,倒还是把对联重新拿了出来,周九良拿上胶带和剪子,又搬了个凳子跟在后边,但孟鹤堂根本没在意,他为什么说他会起不来床。
周九良恐高,结果偏要逞强,刚踩上凳子就摇摇晃晃地摔了下来,孟鹤堂赶紧伸手去扶,他趁势把身子搭在孟鹤堂肩上,边扶着脑袋边说:“不行不行,我太怕了,孟哥,还是得你上去贴。”“你看你,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吗?摔了怎么办。你在这剪胶带,我上去。”怕是怕,但远不至于如此,他原是有别的打算在心里的。孟鹤堂利利索索地把旧的一幅扯下来,把新的扶上墙,周九良也已经剪出来十来段胶带贴在他胳膊上。他在凳子上忙活着,周九良站在地上伸手去撑着孟鹤堂的腰。
“就这一米来高,你至于不至于。”结果说完,扶着他的手愈发紧了。横批的位置更高,他伸长了身子往上够,想把横批上边贴得平整些,但周九良又紧紧的拽着他,稍稍使劲一挣,披在裤子里的单衣一下子揪出来。周九良眼疾手决,伸一根手指头戳他的侧腰。孟鹤堂浑身一哆嗦,迅速把胶带往墙上一抚就跳下来,看着前方恶作剧的小孩儿无奈叹气“你说我好么央儿的把你招家来干什么......跟个猫似的缠人。”孟鹤堂在他肩上打了一下。“行啦,猫给你做饭去,您就好好歌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