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孟鹤堂出差回到北京，第一时间就先回了家里，刚打开门就被熏了出来，屋子里一股很浓的烟味，厕所周围的味道更重，明显是刚刚有人抽过烟。孟鹤堂也就全当是周九良最近压力大，抽点也没什么大事，偶尔回家晚了，或者身上沾点烟酒气味，孟鹤堂也没说什么。

直到某一日，桌上的饭菜香的让人远远的望着都垂涎欲滴，但站在墙角的周九良只能用鼻子闻闻，那一切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自己作的。

中午，孟鹤堂忙完马场忙饭店，也没买什么菜，就将就着一些小绿叶莱炒着吃了，小孩出来看到桌上的菜就嘟着个嘴，孟鹤堂安慰道：“航航，今天孟哥没买菜，你就先将就吃点吧，晚上哥给你做好吃的。”

周九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拉开椅子，坐上去直接拿起筷子扒拉，孟鹤堂也就当他是小孩子气，吃饭时周九良这里挑一根菜，那里掉几粒米，一顿饭吃的，要是在师父那都得抽死他。

直到周九良第N次扒拉饭菜时，孟鹤堂再也看不下去了，一筷子拍在小孩手上，嘴里训斥：“吃饭就吃饭，你这什么脾气谁给你惯的啊？饭也不吃，莱叶到处扔的吗？你不知道爱惜粮食吗，周九良！”

孟鹤堂是越说越来气，放下筷子直接给人提溜起来，扔到客厅墙角“站着，一天天的”

自己也没了胃口，草草收拾了一下。

今天孟鹤堂没场，就去了马场帮忙，出门前还不忘“嘱咐”周九良：“站好了，别跟蛆一样的鼓秋！”

留下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和一只可怜的橘猫。周九良站在白花花的墙面前，脑袋低着，俩手互相扣着，腿也很自觉的抖着，活脱脱像个正在受委屈的二溜子。

这时，门“啪嗒”开了，原来是孟鹤堂忘了拿车钥匙，结果进门看到的就是周九良那个混样，他走到周九良身旁，周九良被吓了一跳，立马规规矩矩的两只手贴着裤缝，两脚并拢，仿佛刚才抖腿的人不是他。

孟鹤堂看到小孩如此害怕，从茶几了摸出几张扑克牌，放在小孩两只手和裤缝间，还从书房里拿了本相声大全放在小孩儿脑袋上，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以示警告：“我希望我回来时你还是这样”说完便扬长而去了。

顿时家里又安静了，头上的书顶的脖子疼，又不能动，扑克牌让小孩的手不能放松，两腿站的直直的，久的都要没知觉了。

一个小时后……

小孩儿的汗水如豆子般大小落下。

两个小时后……

小孩儿快要站不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不过书还是很稳的放在头上。

三个小时后……

门开了，他哥回来了！

他现在好想跑过去抱住孟哥告诉他，自己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浪费粮食了，可是他现在连头都转不了。

孟鹤堂拿下他脑袋上的书，取下扑克牌，揉了揉小孩的卷毛，递了张纸，让周九良擦擦汗。

“谢谢孟哥！”

“孟哥我错了，对不起……”果然橘猫撒起娇来没有谁能抵的住，孟鹤堂又rua了rua可爱的团子，只留下了一句“嗯，再站会儿”转身就去做饭了，团子嘟囔着“都站了好久了，我都认错了嘛， 站了这么久，腿都要开始打颤了。”

不久后，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小团子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好，他摸不准他孟哥的情绪，孟哥也没让他动。

“周九良，过来，站这儿”孟鹤堂指了指餐桌旁边，桌子上有自己爱吃的醋溜木须，还有排骨汤，各种各样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可是现在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咽一咽口水。

(孟鹤堂真不是人)

孟鹤堂瞟了眼周九良也不管他，他自己吃饭。

“哥哥，我饿了”小孩大着胆子去扯了扯孟鹤堂的衣角。

“嗯”孟鹤堂没理他，起身还拿了一瓶酒，开了盖，扬扬脑袋问道：“周九良，你要不要来点。”周九良整个人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平日里他哥都是叫航航的！

他带着点哭腔的求饶“哥哥，哥哥，航航错了，航航不……喝酒了，航航不抽烟了，哥哥……航航饿了，您……您让航航吃饭”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还是给人拿了筷子，盛了饭。

“站着吃！”

“好嘞，谢谢孟哥！”

周九良直接拿起筷子就开吃，吃的碗里连个渣都不剩，孟鹤堂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好笑“现在知道珍惜粮食了？吃这么干净，行了，玩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