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地汀雪居——
问川风月行业繁盛多年,霓虹绚烂模糊了眼前的觥筹交错,安氲不知酒醉的昏昏沉沉,在朦胧中抬起下颚眼神晦暗。

(似是情迷的瞥向靡靡肆周的歌舞升平)嗝……

(神色阴狠谄媚)安大人……您还喝吗?不如……小的叫几个映君楼的侍女伺候着,给您尽尽兴?

(似有若无的杀意)你认为……光有这一点——可以公然贿赂朝中神官?
几个陪酒载歌载舞的动作戛然而止,安氲喜怒无常的脾性已经深入人心,她们纵使在舞池中极其压抑,也未敢反抗这位性情阴郁的川君。

(顿觉可悲的狰狞笑道)那你还真是——单纯的令人作呕。

(惶恐贪生的下跪)大……大人,小的绝没有那个意思……
风清月朗熏室旖旎,鹅帐中香令安氲精神萎靡,不禁颇感乏力的训斥孟冕。

(眉心似有灵力流溢)哦……你没有冒犯我的意思?

(无悲无喜的叼着烟卷坐起)那你……就是对我的处事方式有意见么?

(侥幸胆怯)不敢……属下不敢……
赵澜侍立坐堂,纵看不惯安氲酒醉金迷的生活,可还是敢怒不敢言。

(蹙眉不悦的看着安氲)大人……巡视各方,但决不允许有以权谋私之事啊……

(轻瞥了眼赵澜)赵将军,女君也让你辅佐我,我很讨厌你现在的越俎代庖。

(愠怒)你!

既然赵将军……不满我秉公执法,那就早日与女君递交辞呈,我们问川从不欢迎纨绔子弟。

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些嚣张跋扈的贵族公子哥……)

(凝望孟冕)孟冕,以后少跟他搭话,听见没有?

(如获新生)是……是是,谨,谨遵川君大人教诲。

(略带嫌弃的回眸)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只比你大半级罢了,(虽然只是个光杆司令)官大一级压不死人吧?

(连忙附和)是是是,大人说得对。

(无语凝噎的抿唇)……你这没出息的毛病真得改改。
—问川鲛人海岸—

(阖眸默念施法,只身潜入海底)定!

(双腿化成轻盈的黛青色鱼尾)看来……朱前辈的化尾术还是挺好上手的……
安氲熟练的游向鲛人深宫。
——珊瑚底——
鲛人族的女子们挥舞着鱼尾,争夺百年一见的蚌壳珍珠,安氲颇有些新奇的凑近鱼群。

(神情踟蹰)呃……鲛人姑娘,你知道鲛人宫往哪走吗?

(似是看出了安氲的窘迫)……你不是鲛人族之人?

我是受邀……来拜访你们族长大人的。

(恍然大悟)奥……你从前面的海珊瑚再游三里,就可以到鲛人宫了。

(温柔)非常感谢您的善良。

不必不必,我看你水性也挺好的……你是东海人?

(疑惑)我是问川人……你们的脸色怎么脸色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