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贪玩,其实云娘那件事根本怨不得他。

“阿乐?”
我回了神,对着四哥笑了下。
“我没事,就是忽然想问问。”

当真是失礼了,怕是也吓着贵客了。我转过身子,冲着那二人行了个礼。
“方才我多有唐突,望二位殿下莫要见怪。”


“您客气了。”
我没再多逗留,同四哥告了别便离开了。一时间还有些恍惚,总觉得像是做梦。
阔别了八年之久,如今再见却是这番景象。
谢随。
“你就是阿乐吧?我叫谢随。”
“日后我便唤你枝枝罢,我素来要做与旁人不一样的那个。”
“枝枝今日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跑啊!跑啊枝枝!”
“那日的事对不起…公主日后就当我们从未相识罢。兴许日后能平安。”
“阿桢,莫吓着公主。”
“孤是谢随。既然公主是来赏风景的,那孤便不耽误了。”
“下次再会。”
“像是做了梦一般…”


“公主,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这儿也没什么好转的的了。”

“回去罢。”


“公主,这恐怕不大方便…”

“是啊公主,这各国的皇孙子弟都在此处,咱们若是先走了,太子殿下定会怪罪的。”
我抬手摁了摁眉心,头疼得紧。

“皇姐!”
阿衹挥了挥手,竹槿他们两个丫头倒是悟得快,行了礼就退到我二人身后了。

“皇姐是觉得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
“是有点。”


“那皇姐跟我来。”
阿衹拉着我往华清池那边走,边走边解释,说那有个戏班子,不少殿下都已经再看着了。戏班子啊,往日里是没有的,估计是这次四哥找来解闷的。我难得看一次,倒也没拒绝。

“皇姐刚才碰见谢太子了罢。”
“诶?”

“怎么你也知道?”


“四皇兄说的。”

“不论你是怎么碰见他的,说了些什么话,我都希望皇姐开开心心的。”

“莫要再想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台上戏子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是我大周最有名的那出戏,葬花。
我看了无数遍,连戏本子都背住了。
两人相爱却不曾白头偕老。女主角自刎,男主角浑浑噩噩度过了这一生。
现在正是两人互通心意那段。
我正欲收回视线,却和谢随对上了。
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
被他唤作阿桢的人上前对他说了几句话,他便从位子上起身,朝我这边走来,一步,两步,知道擦肩而过。
我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子喊他。
“谢随!”

他顿了步子,却没回头。
“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怕他拒绝,我又赶紧接了下一句。
“幼年云娘的事,我从未怨过你,你…”

他转过身子,同在林子里见到他时一样,周身泛着疏离。

“公主,孤还有要事。”

“这些话还是下次再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