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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折(上)

京剧猫之白青无题

时光荏苒,光阴如梭,一转眼间,星罗堂那日惊险已经过了许久。

这期间也没再出过什么大乱子,日子于是也就这么逐渐归于平淡。

每天的生活就在白糖于晨光熹微之际掀起门帘的沙沙声中开始,又在小青于万家灯火之际唱着摇篮曲的轻哼声中结束。

一天天就这么周而复始,恰如川流不息,平凡而又不乏清欢,倒是颇有了几分桃花源的感觉。

真要说起哪里不同,大抵也就是从墨雪来后的第三天,悠狸从外面带着重伤昏迷不醒的被人送了回来,说是在路边发现了昏迷的他。

在墨雪随手甩下一个治疗魔法治好悠狸后,悠狸醒来的说辞也是说自己在采集草药,不小心坠下了山,于是众人自然好一番关心问候。

只不过自那之后,墨雪不论去到哪里都必定要带着悠狸,甚至饭点也要带着他来到小草屋蹭个饭、逗逗小猫,这一点着实令白糖和小青二人大为不解。

不过想到墨雪是受银婆婆所托来替她打理星罗堂,再加上悠狸是银婆婆唯一的弟子,二人也就释然了。

至于蹭饭一事,自然是无所谓的,本就是添上两双碗筷的事情而已,更别提二人都对他们星罗班有过恩情,管几顿饭更是应该的。

真说起来,每次吃完饭,墨雪总是要留下些珍贵东西。

或是一些结构精美的小物件,或是一些据他说吃了对京剧猫修炼有益的东西。

虽说是用来抵饭钱,但这些一猜就知道价值不菲的东西,反倒是弄得白糖和小青两人不好意思了起来。

羲和与常羲不断轮转,时间于是就在这日出日落之间来去无踪,一转眼间,已是冬去春来。

春节,这个自上古猫土皇朝时代就流传下来的节日,哪怕历经了那场变更时代的大战,依然坚强的以其强大的生命力流传了下来。

成为了万千猫民一年的辛勤劳作后,对辞旧迎新、祈福团圆的追求。

是夜,恰是大年三十,眼看又是一年团圆时,星罗堂内却冷冷清清的只有墨雪和悠狸两个人。

寻思着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和这些小家伙倒是也处的熟稔的很了,尤其是小青那丫头,也许真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和自己相处的尤为亲切,有时候已经敢大着胆子和自己没大没小起来了,所以墨雪今天索性便没让小青再做饭,而是让悠狸去买好了菜,自己则让小青和白糖抱着孩子们过来,打算自己露上一手,也算是家人团聚了。

说是这边到了饭点,小青和白糖刚刚带着孩子们来到星罗堂,只见这星罗堂内早已忙开了锅。

“悠狸,三根甘蔗九根黄瓜,一个平底直径一米大盘,少爷我给你们整个清口的。”

只见悠狸作为帮厨快速找到墨雪要的东西,送了过去。

站在案前,双手伏案,长舒一口气,墨雪的精神沉浸到那位号称“冰火魔厨”的老友的记忆中去。

为了这顿年夜饭,墨雪也是下了血本,一口气花了不少因果点,从所有自己去过的世界认识的但凡会点厨艺的旧友手里,换来了他们的手艺。

食神、厨神、魔厨还有酒神等等等,墨雪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换了多少技能,只知道进了厨房的那一刻,自己甚至有一种进了洞天福地的感觉。

只见这围着围裙的青年上一秒还如老僧入定,下一秒却突然动了。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几根筷子,整齐的码放在桌子的脚落上,再将大盘子中的黄瓜和甘蔗一一拿出,放在筷子上,用意很明显,是不希望材料上沾染到灰尘。最后,他手中只剩下一条黄瓜。

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微并,一抹长约尺二的琉璃色剑影登时出现在两指之间。

然而仔细看去,又能发现这短剑上竟若隐若无的流转着一圈圈深蓝色的涟漪,向周围散发着阵阵寒意。

墨雪左手捏着黄瓜的尾部缓缓抬起,悠狸所拿来的九条黄瓜虽然基本上满足了墨雪的要求,但形状却各不相同,墨雪看着黄瓜,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那条碧绿的黄瓜而已。右手高举,保持静止状态。

白糖看墨雪怪异的站在那里,不禁有些奇怪,刚想问些什么,却喜提小青暴栗一个。

捂着头上鼓起的大包,白糖看向小青刚张了张嘴要说些什么,不出意外的又收获了一个暴栗,头上的包也凑了个好事成双。

没管白糖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小青向白糖摇了摇头,指了指厨房,示意他好好看。

果然,墨雪动了,准确的说,是他的右手动了,左手稳如磐石般依旧捏着那条黄瓜的尾部,右手的刀带起一道淡淡的蓝光,轻轻的切入黄瓜头部向下两寸处,这是第一刀。

白糖不由得疑惑地歪了头,看了半天,原来就是一刀切在黄瓜上而已,这一幕着实让他不能理解,但迫于小青的淫威,只好不解地挠挠头。

不过,他眼里的疑惑很快就被震惊所替代了,因为墨雪的手腕微微一翻,又是一刀,这一刀,斩在先前那一刀的下面,一片薄如纸的黄瓜片出现了,最奇特的是,这片黄瓜分别与上下相连,只有细微的一点,按照常理来看,下面的黄瓜头重量应该完全可以将它坠断了,但事实上,它们却依然连着。

惊讶地张张嘴,白糖想要惊呼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懂什么厨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形容这精妙绝伦的一幕。

不过一旁的小青下意识的惊呼道:“藕断丝连刀法,好刀法啊!”说出这句话,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但眼中兴奋的光芒确是无法掩饰的。

苦练厨艺大半年,这一手刀法蕴含的难度,小青极为清楚,而越是清楚,也就越是惊叹。

“嗯对对对,好厉害!”

听见小青这么说,白糖眼中一亮,抓紧附和道:

“俺也一样!”

然而,在白糖有一声的痛呼声中,白糖头上的包成功实现了三阳开泰。

委屈巴巴地看向小青,白糖张了张嘴,想了想,咽了口吐沫,才压着声音说道:

“小青姐姐,你打我干嘛?不是你也说了吗?”

听见白糖这话,小青抱着膀子傲娇地一仰头,冲着白糖舞了舞粉拳威胁到:

(¬⇀¬)“怎么?你个丸子还不服气本小姐了?本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白糖一瞪眼,刚要张牙舞爪的上前理论,就又双叒叕挨了一暴栗,只好默默地流泪。

白糖: o(╥﹏╥)o

另一边,墨雪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人打闹的声音,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停留在那根黄瓜上了,刀再动,只不过,已经不是先前那缓慢的两刀了,刀如雪,手腕仿佛在空中飞舞一般,让门口的小青、白糖和悠狸三人根本无法看清墨雪究竟做了什么,只见那条黄瓜缓缓下坠,每一片都是那样稍微连接着一点,凭借着那细微的一点,掉着黄瓜头的重量,缓缓向那大盘子中坠去,而黄瓜头所对准的位置,正是整个盘子的正中央,刀光持续的闪烁着,在场每一个人都看呆了。

黄瓜头终于坠在了盘子的中央,原本不到尺长的黄瓜,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尺半左右的长短,墨雪手中的刀光依旧在闪烁着,一片片黄瓜逐渐将黄瓜条拉长,正在这时,墨雪的左手终于动了,手腕微微一抖,在刀光停滞的瞬间,下坠的黄瓜条在黄瓜头后面巧妙的围成了一个圆环。刀光继续闪烁,黄瓜条逐渐变长,当这一条黄瓜在盘子一侧围出三个圆环之时,墨雪的刀终于斩到了黄瓜尾部,他没有再继续斩下去,而是将黄瓜尾部搭在了盘子边上。

在众人眼中,如此刀功,只能用奇迹二字来形容,奇迹在继续,第二条黄瓜已经跳到了墨雪手中,这一次同样是凝视,但凝视的时间明显缩短了一些,当刀光再次闪烁时,与第一条黄瓜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了。刀光在反复着,但在场众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个离开墨雪手上的刀和手上的黄瓜,虽然是重复的动作,但在他们眼中,这动作却是如此的生动。

黄瓜依旧是变长,依旧是盘绕三周,这是第二条,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每一条黄瓜都进行着同样的工序,眼尖的悠狸惊讶的发现,在墨雪完成的黄瓜上,竟然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当九条黄瓜全部完成时,整个盘子几乎摆满,那九条盘绕在盘子中的黄瓜,位置完全一样,九个黄瓜头竟然微微抬起,在盘子的正中央凑在一起,位置没有半分的差错,就连那九条黄瓜尾巴,也奇异的保持在均等的位置上。

墨雪的心神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面前的菜肴之中,目光落在盘子中碧绿如翡翠的黄瓜上,看着那淡淡腾空而起的白色冰雾,他探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布囊。

这赫然正是墨雪自那位魔厨故人手中,借来的已经被他炼化至超神器的那个世界的第一菜刀——鬼雕神刀!

墨雪喃喃自语道:“鬼斧神工幽蓝焰,雕龙刻凤一刀寒。但愿这鬼雕神刀,和故友的名声,不要在我手上,蒙了尘。”

墨雪的目光回到在盘子中央的九个黄瓜头上,只见他的腰突然弯了,就向折断了一般,大腿顶在桌子边上,整个身体呈九十度角,面部正好在盘子中央上方,手腕微颤,瞬间挥出九刀,那原本的九个黄瓜头上各自多了一个痕迹。

在门口三人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眼神中,墨雪又出刀了,幽蓝色的光芒,正如一团冷焰般在他的五指间跳动,随着刀动,他轻声吟唱道:“鬼手落处惊天变,雕成波涛百回旋,神工千古今方在,刀起残月映冷泉。”只见那幽蓝色的光芒在盘子中央不断的旋转着,小青清晰的看到,每念出一个字,九个黄瓜头上都会多出一道痕迹,绿色的碎屑随之飘然而落,当最后一个泉字音落之时,加上最初的九刀,一共二百六十一刀,就在这短短的吟唱时间中完成了。一圈绿色碎屑整齐的撒在盘子正中央,形成一个圆形的墨绿色花纹,纹路很清晰,圆环图案没有丝毫偏差,所有碎屑甚至大小都完全一样。最为震撼的,是那片碎屑上方的雕刻之物。

九个如同翠玉般的雕刻齐昂首,鹿角、头顶口角有须、额下有珠,那分明就是九个翠玉般的龙头啊!龙头栩栩如生,同做昂首状,仿佛正在吞云吐雾一般。

鬼雕隐,墨雪看着那九个龙头,轻叹一声,“可惜,我还没有达到龙雩集舞刀法的极至。多少还是糟践了故友的宝刀了。”

一旁的小青听见这话,心下更是大惊,赶忙问道:“那极至是什么?”

墨雪淡然一笑,“九龙腾云,千变万化。”一边说着,墨雪双手握住盘子两端,稍一用力,盘子离桌而起,他很小心,似乎惟恐有任何偏差似的。

此时,白糖和悠狸早已经呆滞了,只有小青的目光还略显活络,眼眸中似有星星闪烁一般。

墨雪全身散发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光芒随着他的目光,向桌面上凝聚着,渐渐的,一块直径与人手差不多的圆形冰块出现在桌面上,冰块表面极为光华,像一个圆形的片,厚约一寸。

盘子重新放下,落在那块寒冰之上,寒冰所在的位置,正是盘子的正中央。轻轻一动盘子的边缘,盘子竟然缓慢的转了起来,鬼雕再现,当每一条黄瓜的尾部转到墨雪的面前时,那幽兰色的光芒就会闪烁五次,三圈之后,一百三十五刀,他的手却仿佛只是颤动了几下而已。碧绿色的碎屑平铺在下方,形成九个云朵般的形态,在它们的衬托下,九条栩栩如生的翠绿龙尾出现了。

当龙尾出现的刹那,盘子中的九条黄瓜仿佛活了一般,宛如九条青龙似的在云雾中盘旋着,盘子依然在缓慢的转动着,九条青龙在云雾上漂浮,它们似乎在嬉戏,似乎在相互问候,九龙聚首之势是如此真切。

墨雪并没有停止,拿起三节甘蔗中的一节,鬼雕闪烁,甘蔗皮自然而落,这次不是在盘子中,而是落到了一边,鬼雕飞舞,乳白色的甘蔗在刀下变化着,当盘子停止转动之时,墨雪手中的鬼雕也停了下来。出现在他手上的,是一个奇异的形态,下面是一个底托,上连直径仅有筷子粗细的白色直杆,最上方,则是一个乳白色的球,球的表面极为光华,看上去如同羊脂白玉般动人心魄。哪怕白糖这样的纯外行都知道,圆球看似简单,但能如此浑圆无瑕疵,却是非常困难的。不过,墨雪给他们的惊讶已经够多了,此时,他们的心已经有些麻木。

墨雪探手入盘,小心翼翼的将雕好的甘蔗放入九颗龙头中央,成九龙捧珠之势。

完美,除了完美之外,众人已经想不出别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一切。

盘子再次旋转起来,墨雪同时拿起另外两节甘蔗,淡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中集会,这一次,他并没有去皮,将两节甘蔗头相对,快速的摩擦起来。

甘蔗能摩擦出什么?无非是汁水,但是,极冻之下的甘蔗却不一样。乳白色的冰粉飘然而落,带着甜香的气息,向盘子中飘洒着,在冰粉的作用下,盘子中原本减弱的冰雾再次升腾而起,甘蔗未尽,被墨雪抛于一侧,甘蔗形成的冰粉,已经撒满了盘子中的每一个角落。

九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以腾云驾雾之势共捧明珠,盘子中的绿并不单调,因为深浅不一而带来了鲜活之气,再加上冰雾和甘蔗珍珠的点缀,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

墨雪拍了拍手,端起盘子,走到门口,淡然一笑,道:“黄瓜的清香,加上甘蔗的清甜,辅以冰霜之气,用来爽口,最合适不过。”

看着墨雪手上这盘堪称艺术品的菜肴,门口的三人已经震惊的有些麻木了,嘴角疯狂抽搐,但又不知说什么好。

好半响后,小青方才反应过来,看着这绝美的九条龙,紫眸闪闪发光,激动的问道:

“墨雪哥哥,这是……”

呵呵一笑,墨雪轻声说道:

“此菜名为——九青神龙冰云隐。”

墨雪随手将菜盘塞给悠狸,吓得悠狸一哆嗦,赶紧把盘子端好了,生怕这艺术品受一点损伤。

拍拍手,墨雪有些疲惫地伸了伸懒腰,有些懒散地解释到:

“过了今日子时上四刻,便是甲辰年了。”

“所谓甲辰二字,甲属木,性阳,阳刚之木也,色青;辰,龙也。”

“所以说明年说他是个青龙年也不算什么错。”

“而这道九青神龙冰云隐,一来以黄瓜和甘蔗入菜,清脆爽口,开胃解腻,恰与今日年夜饭相配;”

“二来,以九青龙为形,端上这青龙之年的年夜饭,寓意自然也是正好的。”

下意识想要抬手揉揉小青的头,墨雪突然发现不知何处一道有些敌意的目光刺了过来。

微微侧眸,发现原来是一旁的白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墨雪眉毛微微一挑,心中了然这小子想的是什么,心下顿时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墨雪有些挪揄地瞥了白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唇轻启,向白糖传音入密道:

“好了你小子,放下你那点小心思吧。虽然我喜欢穿白衣不假,但你不能看个包装色就觉得我恋童啊,我可不是某些欧罗巴猫好吧,更不喜欢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岛上探索幼年黑洞。”

“我和你那小娘子都差了多少岁了,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呢?吃醋都吃的这么离谱。”

“小伙子,恋爱脑可不好哦,没前途的哦。”

转头邪魅一笑,墨雪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给了白糖一个眼神,留下了一个虽然绝美但是却邪魅无比的背影,然后信然走回了厨房。

虽然一直以来待人接物不温不热,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的墨雪会做出这种动作来,确实让人挺有反差感的。

但这并不妨碍白糖被墨雪点破心思之后,有些窘迫地低下头默默扣着脚下的别墅。

留下在原地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青,墨雪无奈地摇头笑笑,感觉一阵好笑。

其实摸小青的头这件事本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闹出这一出。

最开始也不过是墨雪在蹭饭的时候突发奇想,作为一个前世独生子女,今世刚穿越就是孤儿的人,他也确实好奇传说中的摸头杀是什么效果。

正好身边就有个血缘上的亲妹,于是抱着试一试心理,那日墨雪就摸了一下小青的头。

结果没想到自己没什么邪念,当事人小青自己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反倒是激起白糖这小子的醋意来了。

确实说来也是,小青这丫头这些日子和自己亲近的不少,再加上自己这举动,白糖一心智不成熟的小少年,不知内情的情况下,如此反应也是正常。

不过墨雪还是选择把事情直接挑明了,毕竟他可不想看到男女主因为自己产生些不必要的误会,然后过段时间给自己来出“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好戏,更别到最后白糖哭哭啼啼的来找自己给小青治疗甚至续命,然后说什么自己错了,不该怎么样怎么样云云。

呕……

这种让人恶心的剧情还是不让他发生的好,扔进小说里这种剧情观众不烦他墨雪都烦。

墨雪:︿( ̄︶ ̄)︿

拍拍手,墨雪说道:

“好了好了,别傻站在那了。先去坐下吃吧,不用等我,我再做几个菜就来。”

于是乎,十分钟后,当墨雪端着两盘饺子出来时,看着一片狼藉的餐桌,陷入了呆滞。

墨雪:(=°Д°=)

只见明明十分钟前,还摆的漂漂亮亮的一桌子菜,此刻已经在三个甩开腮帮子狂造的家伙,和三个直接爬到桌子上猛吃的小家伙的攻势下被祸祸的不成样子了。

嘴角抽了抽,找了个桌子上的空地方放下那两盘饺子,墨雪强行把三个小家伙拎了起来,放到地上,又把那三个还在埋头狂造的家伙揪了起来,有些头疼地说道:

“不是,我说你们六个还有没有点出息了,真是饿死鬼投的胎啊?”

只见此刻白糖哪还有半分刚才样子,鼓着个腮帮子,边嚼边嬉皮笑脸着模糊地嘟囔道:

“嘿嘿,还不是墨雪哥哥这饭做的太好吃了吗?就连我这猫土大天才也没控制住啊!”

也许美食真的会让人心情变好,就连小青这时候也甜甜的弯眼笑着,弯腰拿水袖给小明月擦着刚才吃的一塌糊涂的嘴角,颇有几分慈母的样子,连连称赞道:

“丸子说的一点不假啊,墨雪哥哥这厨艺是真的没话说,酸甜苦辣咸每一样都像用出了花一般,当真是出手即精品。”

就连悠狸也细细品味着佳肴的余味,不吝啬赞道:

“小青姑娘说的没错,墨公子的手艺当真是举世无双,无论是刀工、火候还是对味道的把控,甚至还有一般人注意不到的摆盘手艺,都堪称举世无双。师傅以前还夸过我的手艺好。现在看来,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呵,你们啊……”

墨雪不由得有些失笑,拿出手帕给小青细细擦了擦嘴角。

又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就又翻过去用背面给白糖也随意抹了一下。

扯了张椅子坐在桌边,墨雪颇为细心的拿起一双新筷子,端起水饺盘子,给每个人盘子里拨了些饺子,甚至就连几只小猫的盘子里都有小如拇指的小饺子,旁边还给他们摆上了小勺子。

端起茶杯来,举在胸口,墨雪微笑着说道:

“各位,菜也齐了,在座的各位也可以饮酒的,那墨某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顺带简单的说上两句。”

“咳咳,这新年啊……”

轻咳两声,墨雪举着茶杯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发现桌子周边围着的几个人,一个盯着盘子里的饺子蓄势待发;

一个端着茶杯似乎在微笑着等着听墨雪的祝词,但明显心思都在餐桌上;

还有一个用水袖裹住三个口水都流出来了的小猫,防止他们作乱,但自己的眼睛却也诚实地死死盯着盘子。

看着这一幕,再瞥了一眼狼狈不堪,堪比猫土大战的桌面,墨雪嘴角疯狂抽了抽,顿时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摆了摆手叹息道: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干饭了,开吃吧。这三鲜馅饺子是我最喜欢吃的馅了,想来这鲜味你们应该也会喜欢,就包了这个口味的,尝一尝吧。”

一听见墨雪松口了,六只猫顿时如蒙大赦,飞快地拿起筷子夹起饺子,想要尝尝这寻常吃惯了的饺子,在墨雪这堪称封神的手艺下能有些什么惊喜。

然而,饺子都送到嘴边了,一道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飘了过来:

“哦对了,那啥,我包饺子的时候塞进去几枚金币哈,吃的时候注意点,吃到了可就是来年的富翁了哦。”

此话一出,墨雪顿时感觉六道幽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么点小障碍可阻挡不了吃货们的斗志,只见六个吃货愣是用各自的办法,在速度与安全之间找到了最佳的那个平衡,好不拖沓的吃了起来。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墨雪也夹起一只饺子,送入口中一半,优雅而又不显做作的轻咬了下去。

其实说起来,墨雪自己也挺好奇现在自己做的饭是什么味道的,毕竟之前自己虽然也换过厨艺的技能,但还没有下过这么大的血本,换了这么多的技能。

毕竟自己之前做饭虽然也好吃,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痴狂至此。

随着半边饺子入口,墨雪只觉得似有一颗满载鲜味的炸弹在舌尖炸开,满满的虾的鲜味伴着香而不腻的肉香,再配上韭菜的清香,瞬间就让墨雪沉迷其中,微眯双眼,失态的将另一半快速塞入嘴里,使劲咀嚼着。

“咔擦。”

然而,意外不出意料的还是出现了,只听一声脆响,宛如按下了餐桌上的暂停键一般,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

几猫先是一愣,随即一脸挪揄的看向墨雪。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墨雪捂着脸说道:

(ꐦ⌒◡⌒)“看什么看,饺子堵不住你们的嘴是吧。”

众人一愣,随即包括墨雪自己在内,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觥筹交错的谈笑声伴着孩童的玩闹声还有一个女子的满是笑意的责怪声中,明亮的灯光下,星罗堂内热闹无比。

恰此时,窗外,千花绽放,爆竹声中,一岁又欲除。

人间至味,何尝不是清欢。

(正文总计7653字)

OS:读者老爷们,这只是除夕特别篇的上篇,还有下篇,等跨完年守岁的时候,我给大家码出来。

先在这里祝各位读者老爷们,新年快乐,龙年大吉,身体健康,阖家欢乐,事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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