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不悦的用手将他的头抬起,语气冷硬,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记得,你是雪国的国君,不要这么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再低着头,你就不必是雪国国君了。”
伯琸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一时间,竟是毫不抑制自己的野心了。
这边已经等候的李太傅看见皇帝和太后一前一后进入政勤殿,微微挑了挑眉。
心下更是谨慎小心了,不知太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林雪微微颔首,道“:李太傅,从今以后就由你教皇帝的君王之道。”
林雪尤其在君王之道上加重了语气。
李太傅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个君王之道是嘱咐还是反语。
要说是嘱咐吧,他有些不相信林雪有这么大的魄力,要说是反语吧,看刚才皇帝进来时不卑不亢的模样,又有些不像。
林雪看着李太傅有些纠结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
这个李太傅啊,也是个狠人。
他本是家中嫡子,但是父亲宠爱妾室,竟宠妾灭嫡。
李太傅和母亲在乡下庄子长大,用作化名等悄无声息的成为太傅,然后一举搞死了自己的亲爹和他心爱的妾室。
据说李太傅的父亲临死前跪在他的脚边求他的时候,他还是这么一幅平静的样子。
下午,林雪直接将皇帝扔进了军营中交给了林允教管。
伯琸不知道林雪这是卖的什么药,可是他心里如今只有恨意。
她打碎了他平静的生活,但是却又让他学习君王之道。
他不傻,他也知道林雪如果想掌权的话好是将他养废,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摇摇头,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春去秋来,一年过去了。
伯琸不仅仅学会了许多君王之道,更是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赢得了很多人的信任,逐渐掌握了实权。
而林雪似乎并不对其感到奇怪,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
伯琸觉得,他真的没有看懂过这个女人。
现在,她躺在软榻上,闭目养身,听着他念奏折。
伯琸看着她在阳光的照耀下越显白皙的皮肤,她的睫毛很翘,露出的一节皓腕竟显得她有些脆弱。
她好像又瘦了。
伯琸有些走神。
林雪疑惑的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伯琸。
此时,伯琸也在看着她。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伯琸想,他们好像是认识了很久了,她的一颦一动都这么的……
令他心动。
许久,伯琸继续念奏折,林雪偶尔给他两句答复。
午后,伯琸出宫。
是的,因为之前林雪斩杀朝中许多大臣,导致人手不够,伯琸出去寻找人才。
他甚至从牢狱之中捞出来了一位少傅。
雪国上下竟有些欣欣向荣之势。
不过,雪国只认为这些变化源自于他们的皇帝,而非太后,因此太后妖女之名更是盛行。
伯琸站在城墙之上,迎接一位曾被贬回家的文士,看着熙熙攘攘的皇城,伯琸想,这大抵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这皇都,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