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是支配我一生单纯而强烈的三种感情,这些感情如阵阵飓风,吹拂在我动荡不定的生涯中,有时甚至吹过深沉痛苦的海洋,直抵绝望的边缘。看到直树都会想起罗素说的这段话,他们身上有某种相似。
直树是一个典型的高能力和低欲望的人,直树的理性思维能力太强,这让他很容易看清事物的运行规律,看透他人行为的目的以及他往往能够事前评估到一件事的大部分风险,这就会导致直树基本没有想象力和灵感。其实现实生活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往往是知道的越多的人,越缺乏做白日梦的能力,越是讲究实际,立足道理逻辑,擅长评估风险的理性派,越是只能构想出可以推测出来的东西,甚至更极端一点的说,还有一些自以为很现实通透的人会很爱去贬低理想主义,正如聊斋志异阿宝篇的结尾句: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自谓不痴者也。当然了,就直树而言,他虽然习惯理性,但对于理想主义者展现出的还是一种好奇甚至欣赏的态度,只是他的天才属性,让他比别人更早的凭借理性逻辑去认知世界和周遭,这是他的能力,但也成为了他的局限。甚至你会发现,不只是人生方向,最初的直树在情感上也很消极,因为一个人对人生如果只停留在驻足观察,看懂道理却没有沉浸式的体验,其实是很容易对世界,对人性悲观,尤其是涉及到亲密关系,家庭相处这种情感课题,因为爱从来不是求根公式,因为爱有有条件的部分,也有无条件的部分,条件,目的,风险可以分析得出,但是无条件的部分却需要打开心扉去实际参与,体验。
才能接收得到。而纯粹理性的解读在面对更复杂的人性世界,常常会流于片面。
其实一个人要成就一个事业,单靠能力是不够得,往往是能力加上一点天真的冲动,一点想要超越现实的理想主义才能真正的促成质变,所以我们才会说性痴则志凝,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太通透而没有痴性和想象力的人,很难做成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在直树无波的,掌控得当的人生里,频繁的让他生出某些天真的冲动的正是香芹。
直树出生于精英阶层,但是并没有享受精英阶层所带来的红利,从他选择人生目标和结婚对象都可以看出他是反精英的。他选择去做了对社会贡献度高的儿科医生,他选择了大众眼中与他并不匹配但却很契合他灵魂,与他互补的湘琴,非精英阶层。
再次重温获得了新的观感,也有了新的认识,我虽然不是精英,但我却低欲望,悲观,很难与别人建立深度联系或者内心深处抵触与别人建立深度联系。
有时候我更羡慕湘琴,对生活充满热情,天真冲动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