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警幻。
今天对于我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了。
我像是往常一般,早上五点半准时起了床,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温暖的安乐窝,套上了黑色衬衫,打上了黑色领带,穿上了单薄的浅灰色校服长裤随随便便地将蓝色的校服外套一披,将黑白相间的双肩包随手拿起,胡乱地将一片面包塞进了嘴,然后悠哉游哉地转着钥匙,迈着步子离开了家。
下楼的时候,我将一头墨黑色而又杂乱的头发绾成了单个丸子头,将那片快要发霉的面包嚼了几口,然后囫囵咽下。
此时的天还是一片泼墨似的黑,隐隐约约地透着点怪异诡谲的暗橙色与深紫色。昏黄的残月隐匿在一片薄云之后,像是怪物的眼睛一般,悄悄儿地半眯着假寐,偷窥着世间。
霜风在一片死寂中放肆地大笑着。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最低温零下十度。而我连一件毛衣一条秋裤也没有穿——不要温度,要风度嘛。
我打着呵欠,戴着能闷死人的黑口罩,骑着破破烂烂的自行车,就极其不情愿地向着学校慢慢吞吞地挪去。
我已经上初三了,但我依旧不想老老实实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虽然是名女生,但是我的顽劣程度完全不亚于那些喜欢开些黄段子玩笑或者天天对着漂亮女生吹口哨的男生——是的,我是一名物理课代表,是班级中的前十名,是整个年级中的佼佼者,是众多班干部中普普通通的一名,但我也是让众多老师颇为头疼的一名问题学生。
班主任曾经多次想要跟我爸妈沟通,但都无济于事。
于是,只能放任着我咯。
我进了班级,在一片黑暗中,仿佛听到了零零碎碎的交谈声。
我微微皱眉,然后在黑暗中摸索着灯的开关,却只在墙面上摸到了黏糊糊的一片。
貌似还带着些血液特有的腥甜与铁锈的味道……
慢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教室里的墙面……应该是白色瓷砖,而不是粗糙劣质的石灰墙面。
况且,这黏糊糊的一片,究竟是什么?
我听力不太好,听不见黑暗中的对话究竟是些什么。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我几乎感觉不到这里一丝一毫暖气所带来的温暖。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我后知后觉地,如同自我嘲讽一般,用沙哑低沉的嗓音,低低地苦笑了两声。
然后抬起手,再次向开关的方向摸索去——
这次找到了开关,我果断地开灯,然后仅仅是看见了空荡荡的教室。
我将视线落到了洁白而又不带一丝瑕疵的瓷砖墙壁上,却看不见有什么黏黏糊糊的玩意儿半死不活地依附在上面。
于是我又将视线放到了自己的双手上,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或许,这就是我个人的错觉吧?
我颇为无所谓地双手插兜,像是往常一般,走到自己的座位——靠着北边窗户的倒数第二排位置,将书包颇为不耐烦的扔到地上,然后自顾自地在桌洞里摸索,想要找到自己好不容易打印出来的数学答案。
然后摸出了一张破旧的羊皮纸。
它很单薄,仿佛轻轻地一吹,便能化成粉尘;字迹有些难以辨认,但至少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梦醒了吧?”
“神明大人又赠与了你一次机会哦……”
“好好珍惜。”
“好运。”
我有些不太明白这上面留言的意思。
说不定……是阿莉娅·亚当斯的恶作剧?
不过这个字迹……不太像啊。
我漫不经心地将留言条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随手揣进了裤兜。
最近怎么会总是出现这种奇奇怪怪地幻觉呢……
看来是时候去好好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我这么想着,然后懒洋洋地将蓝牙耳机塞进了耳朵,然后按部就班地趴在桌子上,拿着自动铅笔在坑坑洼洼的桌面上写写画画。
耳机里循环播放着米津玄师的《Loser》——老实说,我一直认为这首歌就挺适合我的。
突然,欢快的曲调就被有些怪异的杂音掩盖住了。
已经快要入睡的我被吓了一跳,然后微微有些郁闷地揪下左边的耳机,想要查看一下情况。然后右耳朵的那一只就传出来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这个时候我就不再认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暗示了。
我努力想要听清那些人交谈的内容——或许这样会让我看上去像一个热衷于打听各种小道消息与八卦新闻的变态,但我认为这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但我依旧没听出来个所以然。
但好在,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听到了零零碎碎的词句,随后,声音中断。
前前后后我就听到了三句有些残缺的话。
“是你吧……嗯?”
“最后一次机会了,要******,*******。”
“好想和你们一起逃离……不过,希望就在******,不是吗?”
而后又是《Loser》这首歌在继续播放。
“远くへ行きたいんだ”
“それだけなんだ”
“耳をすませ远くで今”
“响きだした音を逃す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