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未曾见过的山和海（69）

我当即就想到了今日之场面，又该有多少黛眉细腰将会飘飘摇摇的舞到他面前了。

他是个多么冷静又稳重自持的人啊……至少，自己从来都是这样看他的。他少年老成，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就带着工作室，一切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也总能决胜千里之外。可他竟对自己，对他身边环绕的那群莺莺燕燕看也没看过一眼。

平日里他们也不是没打过照面，可他从来都是那一副生人勿近，清清冷冷的样子，似乎真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只能敬奉起来供人瞻仰。他闭口不提半句任何有关于她的事，那么现在呢？……

因为倾慕，自己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当时的传言虽然那么的信誓旦旦，然而，因为明白他不爱参与这种商业场合，她一直都以为，能在晚宴上见到他的机会很渺茫。她也并没有对这次晚宴抱太多希望，只是倔强让自己难以自拔而已。无论多少次，自己想的都只是，万一呢……竟然说出这种话，看来，他是真的醉了吧。

王源……为了你，我一夜之间从上海赶到南京……你看我一眼啊……我又能求得什么呢？……不过只是可怜的哀求你，能出于怜悯之心看我一眼而已啊……

如果你看我一眼就知道，我从头到脚的这身盛装，我身前身后珠光宝气的饰品，皆是自那场酒局就开始精心准备的，不为这场盛宴，只为了你。即便如此，我仍旧没敢祈求上天保佑，让你会为我倾倒。我只是想着，能入你的眼，该是多么天人之姿的人儿呢？你心里藏着的那个姑娘，最起码也是万千少女也不及，无论谁和她相比都只显得东施效颦的吧……或许这般的我，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的视线停留片刻。

“……王源……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是谁的棋子……我只是个因为仰慕、艳羡而失去理智的可怜虫而已……”她狼狈的跪坐在地砖上，就连自己礼服裙上繁复的坠饰崩落都没有顾及一下，眼眶里也氤氲着水光，还在强忍着没有脱落双颊。

她知道，他不会因此对自己生出一丝一毫的怜惜，反而只会对自己更加厌恶的。她又怎么敢在王源面前掉眼泪呢，不管这泪水是否出自于自己的真心：“……在你面前，我不愿再做别人手里的刀了……王源……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可是……”

……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借着这次阴谋把我的身体也送给你……

……只是因为你我都在人群中，却立场不同，所以无论如何都是错的。

……是啊，如果连那个自己最寻遇所求的人都不愿看你一眼，那又有什么身外之物，是你还在意的呢？

可是，你能不能看我一眼……我眼里心里皆因你而起的哀愁和欢喜，你全都会看到。现如今，只剩下一场空。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