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将二人引入殿中便直挺挺地立在一旁,表情木然,眼睛一眨不眨,犹如僵尸,渗人。二人这才缓过神来,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进来。
两人被摁着朝榻上的女人跪下,封虹妤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跪就跪,顺势而下便跪了。而肖意慧骨子里那股傲气让她死活不肯跪,一直挣扎着。这番举动引起了女人的注意。
“早听戴嬷嬷说过你这婢女骨头生的贱,未曾想你的朋友骨头还挺硬?”女人轻笑一声,转过身来,两人这才看到女人的容貌。肖意慧心下一惊,这不是……刘藤吗?!但若仔细看看,这刘藤似乎有些怪异,总觉得妖里妖气的,眉宇之间的那抹戾气是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单纯软萌的刘藤身上。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正准备做出点什么行动,来检验这到底是不是刘藤。一个杯子忽然狠狠地朝着肖意慧砸了过来,血,从肖意慧的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一滴一滴嘀嗒嘀嗒的,砸在白玉砖上,红与白交织着,刺痛了封虹妤的眼。她是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沉默,别无他法。
“本宫面前,还敢放肆不跪?”罪魁祸首斜倚着塌,拨弄着一旁的牡丹花。手上一个使劲,掐掉了一朵,漫不经心地丢在地上。这才端坐,“去把那个异族人带到本宫的面前来,她离本宫太远了。”
“是,皇后娘娘。”两个婢女擒住肖意慧,此时的肖意慧眼中黯淡无光,像一个将死之人。她的傲骨,她的智慧,在这顷刻间灰飞烟灭。她始终没明白,为什么这个局,不在自己的把控之中了?奇怪,总感觉自己变蠢了……
肖意慧立在“刘藤”面前,坚决不跪。刘藤给旁边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收到指令,抬起脚 ,给肖意慧的腘窝(膝盖后面)来了重重一脚。钻心地疼,让肖意慧不得不弯了膝盖,但她依旧没跪——骨子里的傲气不让。
“刘藤”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你这异族人倒是很有骨气?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刘藤”示意宫女拿来软鞭,她要自己下手了。
正当“刘藤”准备抽下去,一个黑袍男子从天而降,屋檐上的瓦片唰唰掉落,阳光倾落下来,让这阴森森地宫殿有了丝光。
“刘藤”看到来人不怒反笑,犹如铃铛般脆生生的,倒像一个单纯无知的少女。“蒋国师,别来无恙啊。”那黑衣男子白了她一眼,引得一旁二人连连惊呼:“蒋家成好帅!”啊,又是一个同学。
“刘藤,你真是太让人寒心了。本是同班出,相煎何太急?来了这,你倒愈发六亲不认,沉迷钱权了。真是个蛇蝎美人!”“蒋国师三番两次来本宫的乾清殿找麻烦,如今还说出这种胡话来污蔑本宫,怕是太过恃娇而宠了。”
“刘藤”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抄起软鞭,一鞭狠狠地甩向蒋家成,划出一道凌厉的风。蒋家成一个闪身躲过,不再废话。剑出鞘,银光一闪,几个格挡边将“刘藤”制住。削铁如泥的剑就这么放在“刘藤”的脖子上,雪白的脖子上已有血丝。只要她在妄动,这剑势必使她命丧黄泉。
“刘藤”笑语晏晏,两指夹住剑刃,拨开。“国师说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何必打动干戈?”蒋家成顺势将剑收入鞘中。他本来也只打算吓吓“刘藤”。
“想来国师一定是为了这两位女子而来,既然如此,本宫不如成人之美。不过这异族人本宫势必不会放,国师要是要带走,只好……”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笑着看着蒋家成,想看他如何抉择。
蒋家成瞥了一眼肖意慧,见肖意慧点点头,知道肖意慧自有打算。便带着封虹妤离开。
“走了。”
封虹妤放心不下肖意慧,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她在心里暗下决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意慧,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