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划破她的袖口,污水泼撒出来!
狂风呼啸不停,听啊,孩子们在撕扯着皮肉!
是在歌咏么?
不,丑陋的话语可让山茶皱了眉头!
是在赠予圣洁么?
不,贪婪的上帝可让自己丢弃了光明而拾取了名利!
是在表露顺从么?
不,狡猾的少女可让双手举起了镰刀!
魔鬼拉扯着孩子们的头颅,讥笑着他们的作为!
你问,神明何不救赎?
因为他们自己本就苦苦沉沦!
……
陈卷被淹没在唾沫星子里,眼睛里堆满无助与惊慌……
但仔细瞧瞧吧!
阴谋在少女心中徐徐兴起,猎手可披着惑人的柔情与脆弱!
是啊
陈卷可从未为毒蛇们而悲伤.
面前的毒蛇们如狼狈的小丑,小卷平静的欣赏这丑陋.
三个月……
陈卷想着,还有三个月,她便可以如诗中所吟诵的那般……
举起镰刀!
陈卷抬眼,望向镜头.
像在说
陈卷迎接审判
陈卷镰刀将落在恶鬼的脖颈
放学ing
小卷回到家,向郑叔王姨分享着在学校里同学们对她很“好”,感到很快乐.
郑叔王姨是警察,在小卷10岁时收养了她.
他们对小卷很好,一直在努力弥补小卷所缺少的爱.
从收养小卷的那年起,小卷知道了许多案件、形形色色的罪犯和作案手法,其中罪犯或是十恶不赦,或是心胸狭隘,或是被逼无奈,或是走投无路……
三个月后,她也要成为其中之一的罪犯吧.
小卷垂眸,沉思着.
回了房间,小卷趴在床上,睡意渐起.她又想起了在那个可怖又可恨的院子里发生的事.
本该是缠着父母买零嘴的年纪,本该快乐!本该美好!本该幸福!
本该是如同星云游移,如同繁花似锦的……
记忆中,小卷所谓的“父亲”是个渣滓!
那令人敬爱的父亲怎会打骂母亲和小卷?怎会将母亲和小卷贩卖抵债?怎会做出恶鬼般的事,毁坏他人家庭?
恶鬼怎能受小卷的敬爱?
愁云惨淡,河流也枯干.小卷不敢再奢望像别的孩子,有个真正的家.
直到
那个被小卷称之为母亲的姐姐来,那个姐姐十六七岁的样子,她的眼睛非常有灵气,比起恶鬼浑浊的眼珠,她的眼睛就像青碧的湖水,清澈透亮.大概是某个心善的神仙让她来到凡间的吧.她看到小卷,竟是哭了起来,揩掉眼泪,抱着小卷,喃喃细语“我找到你了,我会带你回家”.
之后不见光明的几年里,那个神仙般的姐姐护着小卷,可那个姐姐自己呢?境况悲惨……
那个姐姐说
她叫阿妍
幸好
小卷遇见了阿妍.
阿妍和小卷说,她的家乡有漂亮的山花,清凉的溪流,有热情善良的好姐妹,有歌会,有灿烂的烟火……
小卷听着听着
掌心好像开出了绯红的花,丝滑的河水淌过指尖,纷飞的蝴蝶在青山前柔柔的亲吻着她的脸颊,烟云作了衣裳,稀疏的星辰作了头花.
我要是那儿的孩子该多好啊
小卷将这一想法告诉阿妍
但阿妍却笑着说“你本来就来自那儿嘛”
渐渐的
小卷对阿妍的称呼从“阿妍姐姐”变为“妈妈”.
阿妍也是乐着答应的.
在院里的井口长出新的青苔时,阿妍把小卷拉到一旁,说“额们跑,莫在这儿受苦咯”
最终,自然是失败了.
那恶鬼狠狠的打着阿妍,阿妍默默的忍受着,仍旧把小卷护得好好的.
但无情的命运戏耍着阿妍和小卷.
原来,恶鬼喝酒赌博输了钱,实在没法子筹钱,只好做出这种勾当——贩卖人口赚黑心钱.
阿妍和小卷要被再次贩卖……
是的,再次
阿妍刚来的时候,可怜的小卷以为是天上的神仙让阿妍来拯救她的.
但阿妍是被一群失掉良心的鬼拐到这儿的!
小卷本该美好的生活也是被这群鬼给毁掉了!
时至今日,这群鬼毁掉了多少个“阿妍”,多少个“小卷”啊?
它们的心,该是在散发恶臭的毒汤里,被煮了又煮吧,不然,怎会心都腐朽成污水了呢?
在阿妍和小卷被剥皮抽筋的那天,阿妍狠狠的咬了一只鬼一口,制造混乱,放走了小卷.
小卷不想丢下阿妍,但看到阿妍坚定的眼神,听到阿妍叱责“陈卷!听妈话!”小卷只好独自在黑夜中穿行,眼泪遮住了前行的路,但小卷不敢停歇,因为这群鬼随时会扑上来,将幼小的孩子给分食.狠毒的风吹刮着小卷稚嫩的脸颊,小卷背负着疼痛寻找那希望.
脚步停下,小卷来到了这间温暖的屋子,这铭刻着公正与法治的屋子,这彰显着亲切与庄严的屋子.
在逃跑失败之后,阿妍便时常偷偷画象征着公安局的标志给小卷看“你要记道这,等有机会跑,你只管跑,看到有这个标志的屋子,你就进去,穿有这个标志衣服的人都是好人,他们会救你.”
果然,小卷因此而得救了.
但阿妍却被这群鬼抓到了另一个地狱,受着酷刑.
因为小卷被拐来的时候太小了,记不得什么事,也就不能为警方提供线索,所以只能让这群鬼暂时逍遥法外.但魔鬼们的盛会欢歌注定不会长久,因为手握正义的人们将要依法审判它们的罪行.
之后,好心的警官收养了小卷,也就是郑叔王姨,他们都对小卷很好.
在小卷初二那年,传来了噩耗——阿妍失去了生命,是这群鬼的作为!
每年悲伤的这一天,小卷有时会和郑叔王姨一起去墓园为阿妍哀悼,但大部分时间,小卷会独自陪着阿妍.
陈卷妈妈……
睡梦中,小卷似乎还缠着阿妍给她讲故事.
小卷想着,那儿有热闹的歌会,有漂亮的山花,有绚丽的银饰,有多彩的蜡染,还有爱她的阿妍妈妈和好多小伙伴.
而小卷是来自那儿的幸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