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月恼羞成怒,快步走到张海楼身侧。张海楼是明目张胆的桀骜疯癫,而张海侠则是藏于城府的阴敛偏执。

月月~

你看我全都挖好了*^_^*
张灵月暗自腹诽,倘若他身后真的长了条尾巴,此刻怕是早就兴奋地摇到天上去了。
做的不错


这洞还挺深的

月月,我先在下去在下面接着你
张海楼纵身跃下洞穴,早已在底部做好了承接张灵月的准备。谁知张海侠抓住空档,趁张灵月没有防备,将她牢牢拥入怀里,一同跃入洞中。目睹此情此景,张海楼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

你怎么回事撬我墙角?

各凭本事

月月,你看他~
都闭嘴!

这里有血腥味

张灵月神色紧绷,戒备地打量着洞中的一切。比起张海侠超凡的嗅觉,她稍逊一筹,但依旧清晰捕捉到,整座山洞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
海侠


这里刚死了三个,还有两个活着
眼帘缓缓掀开,他的视线穿透浓稠的黑暗,牢牢锁定洞穴深处未知的暗影。

他们都去了深处

他们胆子可真够大的
张海楼自腰间取出火折子,旋开盖子,俯身吹了一口气,一簇明火骤然跃起。摇曳的火光驱散了周遭的黑暗,眼前的全貌终于展露在众人眼前。
行事都小心点

里面的东西可不好对付

三人并肩朝着秘境深处缓步走去,周遭的温度骤然下沉。刺骨的阴冷气流顺着衣料缝隙钻遍全身,裹挟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儿,死死充斥在鼻腔之中,挥之不去。
四周死寂得可怕,没有半分生灵的声响,只有脚下碎石被踩踏的细碎声响,在空旷幽暗的地界里格外突兀。空气粘稠又压抑,阴冷得像是常年不见天光的寒渊,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浊气,让人莫名心口发紧。
再往前数步,眼前的景象骤然映入眼帘,让三人脚步齐齐一顿。地面上散落着一地金灿灿的金币,层层叠叠铺洒在暗沉的泥土与碎石之上,本该耀眼华贵的钱币,此刻沾染暗红血渍,狼狈地摊开着,有的被鲜血浸透粘连,有的滚落在尸体旁,反差刺眼又诡异。
金币中央,横七竖八躺着三具冰冷的尸体。尸身早已僵硬扭曲,死状凄惨,脖颈与胸腹处皆是狰狞的伤口,干涸的黑红色血迹浸染了大片地面,将周遭的泥土都染成了暗沉的血色。
看来这深处,远比我们预想的凶险。人为财死,这些金币就是催命的陷阱。


这些金币上都有剧毒

他们都死了,那张瑞朴是不是也死了?
这很难说,毕竟我们还没有走到深处呢。


他要是死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工了?
张灵月给了他一记“爆炒栗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可别想跑


月月,我怎么会办出这种事儿呢~

要跑,我也是拉着你跑啊~
少贫嘴!

赶紧去探路


好嘞!
深处的尽头豁然敞开,一座庞大的天然岩体空腔铺展在眼前。粗糙原始的岩壁环绕四方,高低错落,将整片地底空间牢牢围合。岩壁底部零零散散堆放着无数陶制瓮棺,灰旧的陶土蒙着厚重的尘土,静静倚靠在石壁之下,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
空腔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石质孤山,约莫五层楼房的高度,巍然矗立。山体内部被人工凿出层层盘旋的回廊栈道,栈道之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与人等高的木偶。这些木偶身披形制古怪、无从考据的古旧衣袍,颜料虽历经岁月依旧艳丽夺目,可五官造型扭曲诡谲,格外渗人。所有木偶无一例外紧紧阖着双眼,仿佛沉陷于无尽长眠,空洞的眼窝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与未知。


嚯,这里这么多木偶啊!

怎么都还闭着眼睛?
黑暗阴影里,那尊隐匿在瓮棺群最深处壁龛中的邪神像,不知何时已然偏移了原本的朝向。
一会他们把眼睁开你就老实了


月月,你可别吓我

这里少了一个
方才入洞时,神像依旧背对众人、面朝岩体深壁,可此刻,它沉重冰冷的石雕身躯缓缓转动,肩头石纹摩擦岩壁,发出细若蚊蚋、几乎无法察觉的细碎声响。它头颅微垂,空洞的石质眼窝,死死对准了石室中央的一行人,无声无息将所有人的身影尽数纳入凝望范围。死寂的黑暗中,莫名多了一道沉甸甸、黏腻刺骨的窥视感,笼罩整片地底空腔。
张灵月半跪在地,视线一一扫过岩壁错落排布的大小壁龛,指尖轻轻擦过石壁上经年累月留下的凿痕。
她视线快速游走,将整片岩壁的布局尽收眼底,一点点拼凑出被岁月尘封的排布逻辑。那些看似杂乱散落的瓮棺、深浅不一的石龛,根本不是天然形成、随意摆放,而是一套完整且精密的古老阵式。
你们不觉得这空隙和邪神像挺像的吗?

众人只顾着畏惧睁眼的木偶,却浑然不知,真正致命的杀机,早已在他们背后无声就位。

嘿嘿,幸亏小爷我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等等,你们不觉得刚才这些人偶动了吗?

原本全都紧闭双目、如同陷入永久沉睡的人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状态已经全然变了。方才一行人刚踏入空腔时,这些木偶纹丝不动,死寂得如同死物,可眼下,所有木偶的头颅都微微偏转,原本闭合的眼皮悄然掀开,一排排空洞漆黑的眼珠,齐刷刷越过人群,精准锁定了手握邪神像的张海盐。五层楼高的石山上,层层回廊密密麻麻的人偶,成千上万道冰冷僵硬的视线汇聚一处,沉甸甸压在张海盐身上。艳丽斑驳的彩绘面孔依旧诡异,一动不动,唯独目光牢牢黏在他手中那尊神像之上,带着一种贪婪又阴冷的注视。

不是,他们为什么就只盯着我啊?
“不对劲……这些木偶全都在看你手里的神像!”

你去把这东西放上去


月月,你这么心狠吗?

万一我出事了怎么办?

你放心,你的棺材我们会替你买好的
我可以帮你把棺材都镶上钻


好好好,你们就这样啊!

没办法,为了月月,我只能牺牲了╭(╯ε╰)╮
在瓮棺堆积的阴影缝隙之中,第二尊邪神像借着岩壁的遮挡,缓慢而沉重地一点点挪移着基座。坚硬的石头摩擦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被众人说话的动静完美掩盖。它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死角,静静绕到队伍的后方,冰冷的石面折射着幽暗的微光,空洞的眼孔死死盯住这群人的后背,杀机潜藏在黑暗里。
就在这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张海侠眉头骤然皱起,鼻尖轻轻翕动了几下。
原本地底只有潮湿泥土、腐朽棺木和陈旧陶土混杂的霉味,此刻一股陌生、阴冷又带着淡淡腥甜的异样气味,顺着气流慢慢飘了过来,一点点侵入鼻腔。这味道不属于瓮棺,也不是岩壁潮气,阴冷黏腻,闻着就让人背脊发寒。

先别说话,空气中多了一股怪味。

什么气味来源在哪?

别回头,就在我们背后。
左右包抄

借着瓮棺和岩壁的阴影作掩护,张灵月和张海楼压低身形,沿着左侧岩壁缓缓迂回,和右侧就位的张海侠默契形成左右合围,将藏在暗处的邪神像牢牢框在了包围圈之中。那尊石像本体依旧稳稳伫立,厚重的基座没有丝毫转动,仿佛依旧是一尊毫无生机的死物。可诡异的一幕正在发生:石像表面密密麻麻镶嵌的无数石眼,却不再是静止呆滞的模样,随着张海月二人一步步横向移动,一颗颗石制眼球在凹槽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左右摇晃,漆黑的瞳仁死死追着二人的轨迹来回游走,满是躁动的敌意。
右侧的张海侠见状不再等待,右手迅速拔出配枪,手臂稳稳抬起,枪口稳稳锁定邪神像的核心部位,指腹搭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进入蓄势待发的射击姿态。只要石像做出任何异动,下一秒子弹就会呼啸而出。
忽然张海楼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件绿油油的物件,抬手猛地一掷,直直砸向聊神像。那东西牢牢黏在了神像双眼之上,视线被彻底遮蔽,方才还隐隐带着威压的神像瞬间僵在原地,四肢僵直,分毫动弹不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什么玩意儿?


我上次陪你去采药回来就发现我衣服上粘上了这东西,所以就去采了一些回来

没想到还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