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放着一本潦草的书,那本书切割的并不平整,但却被他抚摸在手掌之中,他不敢打开,其实那本书的封面并不出彩,只是一个白色的封皮,上面写着绝密档案四个字
突然一个照片出现在他眼前
上面是一个短发女人

她回来了

……

你理应去见见

她竟然真的回来了

似乎你并不是特别意外
张日山放下了那本书,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风采依旧和当年一般

我一直都在期待她回来

张家人在找她

把她藏到这里吧,没人会敢来找

张家会知道的

这可是新月饭店,他敢进来?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什么都敢做

现在族长下落不明,张海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张家不能出现两个族长,如果非要他在中间做取舍的话,她一定会是牺牲品
张日山把照片丢在桌子上
想当年松花江边上,她那一跪……至今都让他觉得揪心
松花江边上,万里冰封,从江边上散发出的寒气,冲上江边的堤岸似乎把一切都冻住了
张启山披着黑色的大衣,全身穿戴整齐,他太久没有回到这片土地,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要不还是回去吧?

明天就走了,来了半个月也没有四处走走,今天再不出来看看。不知道猴年马月还能回来,你要受不了就先自己回去吧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也没带,我自己回去了,你的手下不得打死我。没事儿,我陪着你,反正明天就走了,真能冻死我不成?
张启山看着远处的黑点儿,他愣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哎哎,佛爷你往哪儿去啊?

她来了……
张启山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然后停下了脚步

回去吧

谁来了啊?

谁都好,反正结果都是一个样

老五,你这次来东北是干什么来着?我记得你也已经收手了吧?

我不是来东北做什么,我是在长沙待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偏偏来东北?

这不是你在东北吗,我得来找你问点事儿

知道了,我就去杭州,可能再也不回长沙了,否则我去了杭州也不安心。我知道自己没事儿,万一连累了其他人,我不可以对不起那些人的,你知道的

问我问题,前几天怎么不问,现在才问?

不是每一个问题都那么容易问出口的
狗五转身看向那个人影

我想她来和我问的应该是一个问题

她也真敢来冒险

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不放过他们?只要你动动手脚,长沙就不会那么惨,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那些人里的很多人都是你以前的伙计。你就这么看他们死?真的是死绝了。你不知道吗?这次真的是死绝了!
季离帆已经走了过来,她想更近一点听到这个答案

你们恨我吗?
季离帆没说话

不是恨,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成就什么事儿,我只知道伙计们把你当神一样,你举手就能救的事儿你都不做。二爷的夫人也是,老六也是,你的伙计也是,你到底在谋求什么?

去杭州吧,把这些都忘了
那我呢?

你以为你说一两句话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吗?


你快逃跑吧,你来东北,张家早晚会知道
就算我死,我也要问出结果


那你大概是问不出来
……

张启山我求你行吗?你还记得小鱼吗?


不记得了,你走吧
……

季离帆低下头,脸上是从未有的悲伤,她跪在了冰面上,那天的冰面凉的彻骨
算我跪下求你,我只想要个结果

张启山看了看快冻在冰面上的靴子,转身往岸上走去

到底是为什么!你随便给个理由也行啊,一个借口就行了!

总要有一个人被恨

永不在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