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那家胭脂铺子,母亲你也给我了?”
那家铺子当初柳氏也是花了好多心血置办的,如今一年也能挣得近千贯钱。
柳氏倒是淡然,“苏詹父母都已过世,你嫁过去自然就要开始管家执掌中馈,少不得要花银子,且多些银子傍身也是好的,将来若苏詹对你不好,那些个妾惹你烦心,也好破财消灾。”
柳氏似乎是什么都替旒安打点好了。
旒安不由得有些眼睛疼。
“你再看这礼单,莫说别的,苏詹给的聘礼也不少。”柳氏说着将礼单拿到旒安跟前。
旒安扫过几眼没有再看。
“谢谢母亲。”旒安千言万语都只想到了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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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快便到了新年三月。
旒安当日五更便由丫鬟婆子叫起来收拾,先是洗漱了一番,然后再开始梳头上妆。
太师府中丫鬟小厮忙来忙去,柳氏更是在后厨指挥着,转而又到前堂看布置的如何了。
朱韵安从外头进来,看到了正在上妆的旒安。
“三娘。”朱韵安庄重的唤了一声。
旒安微微侧头,便看到了朱韵安着浅蓝色长袄立于不远处。
“大姐姐来了。”旒安欣喜的叫了一声。
朱韵安微微一笑,经年的风霜此时隐没些许。
“今日的三娘真是好看。”朱韵安说了一句。
旒安也付以浅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到了时辰迎亲队伍来了,旒安手执团扇由婆子引到厅堂,隔着薄薄一层扇纸,旒安依稀可见得苏詹的身量,高约八尺,其余旒安看不大清。
一同与太师夫妇见礼敬茶,旒安一手执扇,一手拿过茶碗,呈给上首的柳氏。
“请母亲喝茶。”旒安那有些细腻的声音便这么传入苏詹的耳朵。
之后旒安进了喜轿,苏詹骑着高头大马一路走向苏府。
旒安站在苏府大门口,喜婆撒了一把谷豆在空中,纷纷扬扬的便落到地面,咕噜咕噜的沿着青石板滚了又滚,喜婆高声祝贺的声音这时候响起。
旒安牵着巾与苏詹在正堂内拜过天地祖先,之后再到洞房中行交拜,喜婆分别取下二人一撮头发绑定了个结,行撒帐,合髻之礼,旒安始终低着头,手上拿着团扇。
一些人闹闹哄哄的,不知过了多久房里才清净。
苏詹到了外头陪宾客,旒安坐在大红帐内,有些落寞。
小晴这时候不在身边,旒安一早起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转而看到之前撒帐留下来的花生莲子,旒安便不由拿起来吃了。
她环视喜房周围,大概分里外两层,用个屏风隔着,整体看上去还算宽敞,坐在喜房内也不大听的到外头宾客的声音。
想来这房子应该也是个四进或五进的。
旒安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些嫁妆,临出门前,她记得给了小晴,这时刻应该已经在喜房里了。
旒安当即站起来在喜房中搜罗,最终在柜子里找到了那个匣子。
估算时辰现在不过是申时,苏詹也不会那么快进来。
旒安打开匣子在桌上清点起来,先前柳氏拿给她看时她没多仔细看,如今一点,原来田产就有十几处,各色铺子也有七八家,且都是当下汴京时兴的产业。
现银记录在册的也有三四千贯钱。
旒安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