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澄明的光亮照进卧室里,江延在起床气的伴随下起床勉强自己站在卫生间面前洗漱,完事了之后便来到阳台的茶桌上沏了一壶茶,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一边小口地喝着焦香的大麦茶,一边回忆着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早上训练,某位新来的十分“有礼貌”地
“看什么看?”
后来开学典礼的时候,在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自己宣布在上次县运会获得奖项的名单,这智障赏给了大家一个长着白毛的后脑勺。
江延回忆到这里就回忆不下去了。
怕自己忍不住抓块砖头直接去对面的屋子里削他。
江延也是昨天回到自家才发现一直没有人住的301号房居然有了人员名单,名单上是明晃晃的程鹤两个大字,当晚回到房间就黑着脸给班主任杨彤打了个电话
“小延延——,怎么了?有事找你彤姐吗——”
电话刚接通,江延就听到了彤姐骚里骚气的语气,但自己却早就习惯了,捏着鼻梁问道
“我们班新来的那个也住公租房?!”
“是的呢亲”
“住我对门???”
“是的呢亲”
“你安排的???”
“不是呢亲”
......
想到这里,江延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沏了一壶大麦茶后便汲拉着拖鞋回到卧室的衣柜前翻出足球服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捞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查了一眼训练安排表,发现今天的训练内容是篮球,又一副吃了屎的样子将足球服挂回去找出天蓝色的篮球服。
收拾好自己后江延将头发用手往后耙了耙,细软的发丝却不听指挥,坚持了一会后又软趴趴地贴在江延的额头上,给冰冷的气息做了缓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没睡醒的样子,这要是叫彤姐看到了,肯定要笑着揉自己的脸,江延叹了口气,在门口的鞋架上挑了双篮球鞋穿上之后确认了一下手机在口袋里之后便拉开了门,结果刚开门就撞上了嘴里叼着装牛奶,手里拎着装着一包热好的袋装牛奶和冒着热气的塑料袋的程鹤。
......
少年穿着学校统一发的篮球训练服,身形挺拔,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锁骨在无袖球衣中得到了很好的衬托,明晃晃的蓝色让江延关门也不是,走出去也不是,俩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程鹤估计是没料到能在这看见江延,盯了一会后程鹤将嘴里叼着着的牛奶拿了下来,笑了笑
“总队早,去训练吗?一起啊。”
江延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胡乱应了下来。
程鹤见他答应了,笑容变得灿烂了一点,带着戏弄问道
“没睡醒吗,昨天的事对不起啊,我平时不这样,昨天是遇到了点事,不好意识,语气有点冲”程鹤说到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又将手上用塑料袋装着的一份早餐递了出去“还没吃早餐吧?喏,这份三明治我自己做的,当做赔礼了。”
虽然训练前最好不要吃太饱,但......
三明治是真的香。
江延接过袋子,少有地笑了笑
“谢谢。”
道完谢之后江延与程鹤并肩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江延将袋中用塑料袋包着的三明治捞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保险膜后便吃了起来
烤得焦脆的吐司包裹着煎的刚刚好鸡蛋和培根以及脆嫩的生菜。
江延可是出了名的挑食,而程鹤的三明治却完美地避开了江延的忌口。
训练完后,江延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在手机上翻着,打算看看今天学校食堂里有没有他爱吃的,程鹤的三明治好吃量也刚好,但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结束后早就不管用了。
翻了一会后发现没有自己爱吃的,叹了口气打算像往常一样不吃算了,回房里洗个澡就上教室唰题,还在想待会在教室唰哪科的题时,严峰趁着江延发呆的时候偷笑着从后面猛地勾住了江延的脖子
“总队,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餐啊?我哥下厨。”
江延被突如其来的压力压的往前一冲,还好自己底盘稳,不然就是大型摔跤现场了,江延叹了口气,对旁边笑着看戏的洪楠说:“你对象,你管不管?不管老子和他同归于尽。”
洪楠笑了笑说:“那么凶干嘛?严崽,下来,别搞你文哥了,不然他要揍你了。”洪楠伸手将粘在江延身上的严峰拔了下来放到地上后又抱着双臂看着江延问道:“到底来不来?搞鸡蛋仔窝,我还买了一瓶新的花生酱”说完后洪楠见江延有点想拒绝,又嘴快地补上一句:“咱俩从初一就认识了,你不来就是不给老子面子,你说是吧?大哥?”
“闭嘴,我去。”
在公租房405号房里,江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花生酱,拎着走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挑了一个简约的纯白味碟和一把抹刀,一并拎着走到了餐桌上,洪楠和严峰早早地就坐到了椅子上,长方形的四人桌中央放着一碟已经烤好的鸡蛋仔,江延走出来时,洪楠正在往严峰的杯子里倒牛奶,而严峰则一脸抗拒地看着他哥。
“哟,严崽,又被你哥逼着喝牛奶了?”江延笑着拆开瓶盖上的密封纸,拿放在一旁的抹刀,将花生油和花生酱搅合匀后正准备用勺子挖一大勺放在味碟里沾鸡蛋仔时,坐在对面的洪楠似乎是给他家严崽灌了一杯牛奶后闲的慌,将味碟和花生酱一并抢了过去,挖了一勺后还特意拿抹刀给刮平,刮好后将花生酱扣在了味碟里放在了江延的面前,江延看了看盘子里少得可怜的花生酱,不可相信地看着洪楠,而洪楠则是一脸不可商量地将盖子拧紧了说了句
“吃多了上火。”
......
严峰看着江延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笑了,而结果就是得到了一杯满当当的牛奶。
吃到一半,洪楠抬头问道;“江延,那个程鹤今天表现还不错,你昨天找他谈话了?”
“没有,估计是哪根筋搭错了吧。”
坐在一旁盯着牛奶一副‘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表情的严峰听到程鹤二字哽了一下,默默地将杯中的牛奶喝了下去。
洪楠注意到了严峰的小动作,笑着揉了把严峰的头
“严崽,干嘛?怕程鹤?警告你啊,再不听话我就让你文哥带程鹤过来收拾你。”
......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洪楠看见自家严崽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的合不拢嘴,江延很喜欢这样的环境,看着洪楠逗着严峰,自己心情好就帮帮忙,心情不好就撸起袖子一块上。
下午午休过后,江延戴着耳机打着哈欠走进教室里,虽是闷热的盛夏,但亲爱的班主任杨彤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提前20分钟来到教室里帮刚开学一周不到就一头扎进学习和训练的洪流里的同学们开了空调,此时正坐在讲台上精致地敷着面膜,讲台下是早早来到教室奋笔疾书算物理的三好学生,原本文体班校长要求是单人单桌,但由于杨女士刚二十来岁,年轻得很,叛逆期来迟了,硬是将桌位调成了双人桌,并且还™有男女混桌,嘴巴上说的是男女互补,互相进步,其实是早已看破红尘,将班上的小鸳鸯调成了一块。
这位杨女士浪得很,又是教政治的,好好的文科尖子班不教,偏偏要来教文体的理科班......
江延的位置在最后一排后门靠墙的位置,而自己的同桌则是程鹤那个小可爱,至于俩人是如何坐在一起的呢,这就是某位正在享受面膜的女士以互相帮助为由干的好事。
江延坐到位置上时,午自习的预备铃还有五分钟才打响,于是江延打算利用这几分钟的时间将做过的政治和物理的竞赛选择题看一下,结果还是被起床气和困意打倒了,看了三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就将桌子上的这堆破玩意儿胡乱塞进了书桌里,伏在桌上打算补一下觉,结果刚闭上眼,上课铃就响了,接着就是程鹤那欠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小蚊子,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