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识

楚渊勉强清醒过来，用手扶了扶额角，此时已是子时，窗外无云，床边未关紧的窗户透进丝丝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边，“...”

“呼，罢了，他早已不再写信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微咳几声，披上大衣准备起身。却正赶上叶瑾端着食盘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躺下！大病初愈身体正是虚弱，还敢乱动！”

“大病...初愈？”楚渊在心中又将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望着叶瑾一脸严肃的表情，道：“好，我都听小瑾的。”

“什么小瑾！你再叫，我连你和那该死的段白月一块阉了！”

叶瑾又气又急，满脸通红的瞪着楚渊，就差伸手把食盘中的杏仁酥拿起一块砸向楚渊了。楚渊急忙笑着闪躲，一面好言相劝：“好好好，我以后不叫你小瑾了，但是我已经叫习惯了，一下也改不过来啊，如果我下次还这么叫你，你可不准生气。尤其是...不要把怒气迁移到别人身上。”楚渊言罢，抬手将一块杏仁酥塞进了叶瑾嘴里，“唔...唔唔！”叶瑾被猛的一噎，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咳，你，你这是要害死我嘛！”他顺了顺气，忽而感觉唇齿间都弥留着杏仁的清香，他仔细嚼了嚼口中的杏仁碎，仿若品见了人间难得的美味，回过神来，朝楚渊一笑，“嘿嘿，这盘杏仁酥我就带走了，下次再补给你！”他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的尾音久久飘荡在楚渊耳畔，“朕早就说过，杏仁酥很好吃的。”

南摩耶听闻山洞口处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于是起身，按下开关，打开了洞门。沉重的金属声撞在山洞的四壁上，发出瘆人的回响，如果是不熟悉地形的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仅此便可以让他消除继续深入的想法。

段白月快步踏入洞门，差点撞在南摩耶的身上。

“哎呦，你这是干什么啊，你想见你师傅也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段白月看都没看南摩耶一眼，径直向洞中最深处走去。

“哎哎哎，你这不尊师重道的徒儿，为师一个大活人还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呢。”

段白月就像听不见师傅说话一般，停下脚步，打开了一个外观普通的石制方匣。打开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南！摩！耶！《菩提心经》去哪了！”段白月似是愤怒，也似是害怕，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步步紧逼南摩耶，沉重的脚步声在四壁击起巨大的回声。

“...哎！”南摩耶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早知会有今天，你们两个啊，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再问你一遍，《菩提心经》在哪！”段白月将双拳紧握，瞪着南摩耶。

“...别再给为师添乱了，事情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师也...”

段白月不等他说完，似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身向洞口跑去。

“哎呀！段白月！在，在你们小皇帝手里。”南摩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别去找他！都是为师的错！段白月你听到了没有！”

可段白月只冲他挥了挥手，话也不答一句，脚下直逼王府旁客栈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