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凉,春游营地的灯一盏盏暗下去,大家都钻进各自的帐篷休息。
曲钟意刚躺下来没多久,帐篷外就传来一声极轻、极有规律的响动。
她心一跳,刚坐起身,拉链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弯腰钻进来,带着夜里微凉的气息,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是任意。
他一进来就顺手拉好拉链,把外面的灯光和声音全都隔绝在外,狭小的帐篷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曲钟意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心跳一下子乱了,小声又紧张:“你怎么来了?会被人看见的……”
任意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轻轻坐下,目光在夜里依旧亮得清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下午在烧烤摊前那一幕还在眼前——他记起了一切,抱着她,一遍遍地道歉。
此刻安静下来,他才敢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后怕和珍惜,都摊在她面前。
他伸手,很轻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
“怕你还在怕。”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只有她能听见,“怕你睡不好,怕你还在胡思乱想。”
曲钟意鼻尖一酸,白天强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上来,这一次却全是暖的。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这一个小动作,任意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眼底的紧绷一点点化开。
他慢慢靠近,小心地、试探性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我不会再走了。”
“也不会再忘。”
“你所有担心的、害怕的,都不会再发生。”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你失而复得有多不容易。”
“我也是。”
曲钟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眶一热,却终于露出了真正放松的笑意。
原来真的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轻,带着藏不住的安心:
“我知道。”
任意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安稳一点。
“我就待一会儿,等你睡了我再走。”
“不会让人发现你。”
“我只是……太想好好看着你了。”
帐篷外偶尔传来同学翻身、小声说话的声音,帐篷里却安静又暖。
她靠在他怀里,第一次这么踏实。
失而复得的人,终于安安稳稳,回到了她身边。